「沒有好的部分嗎?」即使只有一項也好。
方思樂很認真、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她腦海裡突然浮現起那天晚上他牽著她的手,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散步的畫面。
「其實,他也有很孩子氣、溫柔的一面。」對了,那天晚上散步的事情她並沒有對阿武提起,為什麼會獨漏了這件事沒說?
還好不全然都是壞印象。方思嘉暗暗為關靖捏了把冷汗。
「相同的問題,如果對像換成阿武呢?」就她這兩次與他的接觸,她發覺到其實阿武是個各方面都不輸給關學長的男人。
「阿武是個很好很好的朋友,感覺就像是可以跟他無話不說的哥哥。」她什麼話都可以跟阿武說,而阿武也會靜靜地聽她說。
「妳是說阿武對妳而言,就像是哥哥一樣?」被喜歡的人當成哥哥一樣看待,對男人而言不太有利啊!
方思樂點頭。
「對啊!如果我們有哥哥,大概就是像阿武那樣的感覺。」她們兩個從小就希望有個哥哥來愛護她們,不過這永遠只是妄想啦!
是嗎?方思嘉抱持著與姊姊相反的看法。她倒是覺得關學長比較接近她心裡面哥哥的形象,所以她才會支持關學長與姊姊在一起。
「姊,妳這些話可不要告訴他們兩個人。」說來她還真是有點壞心,因為她想看看這兩個人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奪得姊姊的芳心。
方思樂一臉疑惑地看著妹妹。「我沒事告訴他們這些做什麼?還有妳怎麼笑得這麼奸詐……」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聞言,方思嘉稍稍斂起她的笑容。
「因為明天姊姊就可以回學校上課,學生會裡可是積了許多的事務等著妳處理。」她可沒說謊,這是真的。
方思樂臉垮了下來。「關靖呢?他又做什麼去了?怎麼不處理?」
「關學長被妳傳染了感冒,也在家休養。」那天來探病後,關學長隔天也請了病假,她跟學生會的成員每天輪流去探視他。
他也感冒了?怎麼在電話裡他都沒對她提起?
「他還好吧?」方思樂的臉上出現前所未有的對關靖的焦急。
看來姊姊對關學長的感情有那麼一點點的進展囉!
「關學長的身體本來就不太好,所以需要比較多的時間休養,妳不必太擔心。」雖然關學長老是借口請病假逃課,但是他身體的抵抗力比一般人差是事實,因為他有氣喘。
對啊!他平日就老是請病假,應該沒什麼大礙才對……不過,她為什麼擔心他?
「他一個人住,誰來照顧他?如果他病得起不來怎麼辦?會不會他現在昏倒在房子裡卻沒人發覺?」她愈想愈擔心,巴不得現在就去看他是不是還活著……
是啊!為什麼她現在不去看他?
腦子才這麼想著,方思樂就已經拿起機車鑰匙與外套要出門。
「姊,妳要去哪裡?」方思嘉問著在玄關穿鞋的姊姊。
「我去看看他好不好。」她如果不去確定一下他現在的情況,鐵定沒辦安心睡覺的。
不會吧?現在都快一點了,如果被媽媽知道姊姊又跑出去,她這個月都別想領零用錢了。
「明天再去也不遲,不用急著在這時候去,而且--」還有電話可以打啊!方思嘉正想這麼告訴她,她卻已經衝出門,只聽見車聲遠去的聲音。
看來姊姊對關學長的感情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深植在心裡,只是沒有人察覺到這一點。
看來阿武是愈來愈沒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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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點鐘,關靖家裡的電話響個不停。
「喂!我是關靖……」他好不容易才爬起來接電話。
「關學長,我是思嘉,請問我姊姊到你家了嗎?」
「沒有。發生什麼事了?」
「現在很晚了,我要鎖門睡覺,就請關學長收留我姊姊一個晚上吧!如果你不方便收留,就趕她出去,她自然會找個地方睡覺。對了,我媽媽特別交代,說她還沒有要當外婆的打算,就這樣,再見。」
「思嘉,思嘉--」
無論關靖再怎麼叫喚,響應他的只有掛斷電話的嘟嘟聲。
沒頭沒腦地接到這麼一通電話,關靖的腦袋有點轉不過來。這該不會是生病導致的幻聽還是幻想什麼的吧?
他將電話掛回原處,接著響起的是電鈴聲。
方思樂完全不顧現在已經是深夜時分是不是會吵到左右鄰居,一直按著電鈴不放。
她心裡只想著,他千萬要活著!
「是誰?這麼晚了?」關靖神情有點疲累,他沒想到門外站著的人是方思樂,一打開不禁愣住了。「思樂?妳怎麼會來?」
方思樂捉著他的身體四處檢查,想確定他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一連串的騷動與電鈴的噪音,讓左右鄰居都探出身子來查看。關靖先是向大家道歉,然後趕緊把門關上,以杜絕鄰居們好奇的眼光。
「我當然沒事,倒是妳發生什麼事了?」看她這模樣,像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但是剛才在電話裡,方思嘉的語氣聽起來卻是有點小愉悅。
而思樂的出現也表示他方才接到的電話不是出自他的幻想。
「沒事,我沒事,我是來看看你……」她不像在回答他的問題,倒像是在自言自語。「沒事,我要回去了。」
她轉身就要離開,關靖趕緊拉住她。
「剛才思嘉打電話來,說她要睡了,所以把門給鎖上,妳現在回家也進不去。」他把方思嘉打電話來的內容重複了一遍。
方思樂這下可清醒了。
「什麼?又把我給鎖在外面!我可不要睡車庫。」有幾次她回家晚了,就會發現家門從裡面被反鎖住,讓她開不了門進不去。
看來她只好再去投靠阿武了。
「妳要去哪裡?」
「我只是來看看你還活著嗎?既然你沒事,那我要回家了。」她一聽見他生病就急昏了頭,確定他安然無恙,她也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