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氣瘋了,先有父親的誤解,後有襄巧雨的去意,他……他快抓狂啦!
「那是因為你弄痛我了嘛!」其實她真正痛的是心。
「你也會感到痛嗎?」他指著自己的心口,「可是我這裡更痛,你怎麼賠償我?」
「大少爺的痛,」她硬逼回斷線般的淚,冷酷決絕的斬斷情絲,「無、關、巧、雨、的、事!」
「你……好個刁鑽的頑石。」如發狂的獅王,花顏帶著一身難以言喻的憤與恨,欺身到襄巧雨跟前,一把攫住她,「我要讓你學會該聽話的時候就要懂得聽話,我會讓你知道這關不關你的事。」
她再不能發出抗議的聲音或哀求的話語,她的雙臂被鉗在背後,她的頭教花顏扳著,唇被覆在他的唇之下。
「你一點也不溫柔!」初吻竟在如此的情況下經驗,她努力反抗地猛力搖頭甩開。
這樣的動作讓他更加憤怒,他知道自己是過於粗魯了,可他就是生氣。
他放過她被吻得紅腫的唇,將她推上了床,「這是你自找的。」
「你……不可以……我……」她想逃,無奈女子的力氣本已不足與男子對抗,更何況對象是長年練武的花顏。
「你不是男的嗎?為什麼你的身體跟我的不一樣?你說呀!」花顏失去了理智,瘋狂的行為已脫了序,他強力褪去她的衣物,「就為了這個月牙兒胎記,讓我的心受苦這麼多年,我要討回這些不公平。」
他猛力吸吮胎記處,留下深深的、最刻意的吻痕。「我們變成這樣子,你就不能離開我,你是我的!」
如同一個暴君的行徑般,他將她纖柔的軀體當成洩憤的出處,沒有一絲的溫柔,盡情蹂躪她的身子,宣洩自己飽脹的情慾與怒氣。
渾身彷彿被撕裂的疼痛,讓她只能緊抓著被褥,咬著下唇不斷落淚,除了散出低嗚的嗚咽。
該怪誰?能怪誰?是自己要招惹他的!是自己生在那背負歷史罪名的襄家、是自己要賣身葬母,陰錯陽差的進到花府來!
要怪誰?要怨誰?一切都是自找!
* * *
雲雨過後,花顏赤裸裸的身子伏在襄巧雨光裸的身軀上,微微粗喘著氣,緊閉的雙眼讓她看不出他是否睡著了。
「大少爺。」她試著叫他,想請他離開自己的身體,但他不應答。「大少爺、大少爺……」連叫了三聲,確定他已睡沉,她再也忍不住讓淚水恣意奔流。
「你以為這樣的結果我願意嗎?你以為我甘心這樣嗎?」左手撫上他側向一旁的臉龐,右手食指彎曲讓牙齒咬著,她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這樣對我,你覺得為自己討回了公平,那我呢?我的公平在哪裡?我何罪之有?
「從小我就背著襄家洗刷冤屈的重責大任,失去父母的疼愛,當面對自己喜歡的男子也只能用偽裝的外表和他相處,不能談心、不能談情,現在又被指責成是怪胎,我的痛、我的傷會輕過你所承受的嗎?你到底曾不曾瞭解過我的心呢?」
花顏本是疲累地伏在她身上休息,其實他很懊悔自己將摯愛的女子當成洩慾與洩怨的工具而強行佔有。
因為有愧,讓他不知如何面對哭泣的她,只得假寐,不意聽著她的泣訴,和她有規律的心跳節奏下,他竟敵不過瞌睡蟲的挑戰,見周公去了!
好不容易襄巧雨移開他沉重的身子,下床穿衣裝束整齊,她不願再多待片刻,因為那都是折磨與悲痛。
提著包袱,即使全身泛著疼,也是咬牙忍下。她再一次回顧睡得如嬰兒般香甜的花顏,忍不住從門邊走回床榻前,俯身在他的臉上輕輕地一吻,細細的將他的樣子永遠記在心中。
不行!一定要走了,再依依不捨又能如何?心一橫走往門口,她最後一次回眸望向他,「再見了!花顏,我深愛的男子。」
在這樣深的夜中,大家都入了夢的時刻,一抹孤單的身影以蹣跚的步履緩緩步出花府。
沒有任何送行的人來陪走一程,只有滿天的星和半邊的天上月,知道她將離去。
* * *
「巧語、巧語!」
花盛夫妻剛用完早膳坐在大廳中與剛返回家的李郁夫妻聊著,聽見內院傳來花顏的叫喚聲,花盛繃緊了臉部線條。
昨日進宮覲見皇上的李郁夫妻,並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事。
「顏兒是怎麼了?為什麼他喚巧語的聲音聽來如此悲傷?」李郁問著。
「不肖子,一大早就給我丟人現眼!」花盛氣瘋了。「只是走了一個外人而已,值得這樣大呼小叫的嗎?」
「巧語離開了嗎?」花若嬈憂心地問。見官俐瑤無奈的微點頭後,驚訝地又問:「為什麼?我覺得她跟顏兒應該相處得很好呀!」
「沒錯!我也有同感。」李郁附和著。
「三姐,三姐夫,怎麼你們也說這種話?」花盛用非常鄙夷的口氣貶抑著襄巧雨,「那畜生……」
「不准這樣講巧語,即使是爹你我也不准!」衝進門的花顏,氣急敗壞的臉上閃著狂怒的眼神。凌亂的儀容,令人一望即知他心中的急躁。
「你這是什麼態度!就憑你這種沒有禮貌的言行,我就有一千一百個理由叫崔巧語滾蛋。」
「她不叫崔巧語,她……」花顏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心酸,落下了不可輕彈的男兒淚,為了心愛又無辜的女子。
「你看看你,一個大男人整天跟另一個男人親親密密的耗在一塊兒,再兩天就要武科科考了,現在又哭得像將上花轎的閨女,這……成何體統,我花盛是造什麼孽!」
「顏兒,你應該知道實情了吧!何妨將事實說出來呢。」花若嬈約莫知道了事件始末。
「說吧!姑姑跟姑丈是站在你這邊的。」李郁也出言表達意見。
「她……她是襄琮校尉惟一的女兒,爹,她不是男的,是一個絕對有資格接受我深愛的女子呀!」花顏激動的緊握雙拳,垂在兩側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