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覺得喉嚨乾渴,索塞亞和她共處在一間小小的房間裡,這種異常緊張的感覺開始變得肉慾起來,她又忍不住想起曾經作過的一場又一場的春夢。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她迅速低下頭看著地板,不敢胡思亂想。
「是美樹告訴我的,她說你轉錯機,飛到了侖裡島,在機場又被抓光了錢,所以我就來了。」索塞亞拉了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提到美樹,星石的心口揪了一下。
「你來得好快。」她輕輕晃動著膝蓋,試著放鬆情緒,順便不讓蚊子進襲。
「因為華航今天剛好有直飛的班機,碰巧趕上了。」他輕笑。
「可是……你在餐廳不是還有工作嗎?其實我在這裡等公司寄錢來就行了,你不必專程跑來的。」想起剛剛自己在他面前真情流露就很窘,一直不敢直視他。
「那家「想愛」餐廳只是我中途停留的地方,要走要留都很隨興。」「啪」地一下,三隻蚊子慘死在他的掌心。「在這家旅館住上一晚,明天肯定會被吸光血變成乾屍。」
星石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是她到峇裡島八個小時以來感到最安心的時刻。
索塞亞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話,通知旅館侍者退房,並要求叫一輛計程車。
「現在是深夜,去其他的飯店方便嗎?」她抿著嘴看他。
「不管方不方便都要離開,這個房間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他起身,不由分說地提起她的行李。「走吧,我們去找其他的飯店訂房。」
「美樹……她是不是托你帶錢給我?」她跟在他身後,不安地問。
「沒有。」
「沒有!」她大吃一驚。「那……」
「我有信用卡,你擔心什麼。」索塞亞頭也不回,逕自走到櫃怡辦理退房,順便多付了十美元給櫃�^侍者當小費。
「先生,您叫的計程車已經來了。」櫃�^侍者笑容滿面地說。
索塞亞點點頭,輕輕拉著星石的手走向計程車。
「索塞亞,我不想花你的錢……」她緊張地扯住他的手。
「難道你想繼續在這裡住下去嗎?」他淡淡一笑,略帶強迫地推她上車。「別想太多了,當你身上有一百萬塊的時候,有人讓你為他花一塊錢,你會在意嗎?我想應該是不會吧。何況能讓你全心依賴我一次,是我的榮幸。」
星石心裡湧起一層溫柔的情緒,征征然地望著他的測驗,他和司機說話的聲音是那麼的令她感到安心自在。
「你在取笑我嗎?」真可惡,戳到她的痛處。
可是……聽他的言下之意,財產似乎是她的百萬倍,這……可能嗎?
「大約兩年前我來過峇裡島,那時候HardROCk音樂主題度假村才剛剛開幕,是一家非常棒的音樂飯店。」索塞亞溫柔地玩弄著她頰畔的鬈發,感性地凝視著她,沙啞地說:「美麗的你應該到HardROCk享受度假的樂趣,享受在沙灘上散步的浪漫感覺,而不是窩在那種骯髒的小旅館裡喂蚊子。」
「我是來出差,不是來度假的。」她笑,大概猜想得到音音姊會怎麼臭罵她。
「既然意外跑到侖裡島來,就該好好享受這個意外的旅程,人生不會有太多美麗的意外,既然撞見了,就微笑地迎接它。」
星石恍然了一瞬,他溫柔的語調像詩和音樂,優柔地對她談一種浪漫的感覺,輕輕叩動她的心。
「我以前……很討厭旅行者,可是我似乎錯了,真正喜歡旅行的人才懂得享受生命,不懂的人其實是我。」她像夢囈般地經語。
索塞亞注視著她,眼裡有一種明白的笑意。
「美樹告訴我你痛恨出國,唯一一次出國就是去德國參加安娜姨的葬禮,想不到你第一次出國就遇見了我,可見得當愛情來的時候擋也擋不住。」
「美樹到底跟你出賣了我多少事?」她很快地垂下頸子,微微紅了臉,幸虧車裡幽暗他看不見。
索塞亞輕輕笑起來。
「她說得不多,只從你六歲開始說起,一直說到二十六歲為止。」
「那根本就是全說了嘛──」她揚眉嗔視他,嘀咕著。「幹什麼浪費時間談我,我的一生乏善可陳,沒什麼事跡好說的。」
「哦?」他沉沉地低笑。「我倒是聽了不少有趣的事,例如──全台灣的男人眼光都不好,竟然沒有人追求過你。」
「你在取笑我嗎?」真可惡,戳到她我痛處。
「不,我很慶幸台灣男人把一個這麼棒的女人留給我。」他靠向她,渾厚的低笑聲充盈在她的耳際。「你是為了等待我而生的。」
「你真……大言不慚。」這句話若由別的男人口中說出,她肯定會大肆嘲笑一番,但索塞亞不同,他和她的距離近得喘息相聞,他的眸光熾熱地注視著她,她幾乎快被他甜蜜的調情給融化了。
計程車緩緩滑進HardRock音樂飯店的車道,索塞亞將她的手溫柔地握在掌心,牽著她走進飯店大廳。
「先生,非常抱歉,一般客房都住滿了,只剩下最後兩間套房。」櫃檯侍者客氣而有禮地說。
索塞亞點頭。「好,我要一間。」
星石呆住了,不敢相信索塞亞幾乎沒有考慮就訂下昂貴的套房。
「索塞亞,等一下。」她急忙將他拉到一旁,不安地說。「你是不是該問清楚住一晚多少錢?」
「大概需要八百美元吧。」他揉揉她的頭髮,笑說。「你不必擔心,這間飯店的價位很合理。」
星石一聽見八百美元的天價,整個人目瞪口呆。
「不是合不合理的問題……而是……我們必須住在同一間房……」她突然覺得舌頭打結。
「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放心好了,我知道這裡的套房有兩間臥室。」
「兩間?」她吃驚得摀住嘴。
「那就沒有問題了。」他拍拍她的頭,逕自走回櫃怡簽下住房登記。
星石傻傻的僵在原地,對眼前的情況完全無能為力,只能任由索塞亞擺佈。
從索塞亞在她眼前出現開始,她就彷彿墜入一場美麗浪漫的事,每天都身在受寵若驚的情緒裡,在醒與睡的邊緣,像永遠都醒不過來似的,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