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遲春淚紅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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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老納認為咱倆別磨時間了,小姑娘這麼久未回來,怕是出了什麼事,看來你也沒心情下棋了,今日到此為止吧。」

  老和尚拍了拍齊懷石的肩膀轉身走進寺內,留下一臉無奈的齊懷石。

  不可否認,他是擔心這一去不回的丫頭,但不代表他會著了奶奶的道,就憑這醜丫頭,他怎可能認輸?一旦順了奶奶的意,這輩子他就別想安穩過日子了。

  走在市集人群中,他總算瞧見了梨兒的身影,卻也沒忽略她身旁聚集的人潮。他歎了口氣,看來這丫頭惹上麻煩了。

  「你明明偷了我金釵還不承認?各位父老,你們可得評評理啊!」正對著他的女子叉腰尖聲指著梨兒吼叫。

  「我沒有偷東西!我也不曉得這金釵為什麼會在我的身上……我真的沒有偷東西!」梨兒慌張的辯駁根本抵不上週遭人的指責。

  莫約三十歲樣貌的婦人提高音量哭喊道:「你沒偷?那東西在你手上又怎麼解釋?別說這麼多了,不賠償的話,大伙們就把這姑娘給送進官府算了!」

  「我沒有偷東西!這金釵還你就是了,我……我也不曉得這金釵怎會莫名其妙在我口袋裡啊……」梨兒在眾人指指點點下紅了眼眶。她不知這金釵怎會在自己身上,她根本百口莫辯。

  齊懷石歎了口氣,這丫頭天生會吸引麻煩事嗎?

  婦人潑辣地繼續吆喝著:「你小姑娘偷東西還不承認?瞧瞧這金釵還給弄彎弄壞了呢!不賠償,你今兒個是別想離開這兒了!」說畢還不住地拉扯著梨兒。

  「不……不是我!我逛著逛著,突然就有人把東西塞進我袋裡,我才沒有偷東西呢!」發覺旁觀人群鄙視的目光,她不知所措地快急瘋了。

  婦人突然神色一轉,突地歎氣道:「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這小丫頭計較了,這金釵弄壞了,你只要賠償我就得了,老娘我今天就當做善事不把你送官府了。」

  「你要多少?」齊懷石突然挺身問道。

  齊懷石的出現令圍觀人懾於其氣勢,頓時鴉雀無聲。

  梨兒乍見齊懷石連忙奔至他跟前正欲解釋,冷不防聽見齊懷石這般問話,不禁愣在當場。

  「這位俊公子難不成是同夥的?世風日下,怎麼連這樣體面的公子也當起賊來了?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呀……」婦人得理不饒人,叨叨絮絮著。

  「廢話少說,開個價。」齊懷石冷冷說道。

  梨兒愣了愣,突然大聲說道:「我沒偷東西!」一臉的委屈。

  齊懷石惡狠狠地瞪了梨兒一眼,從懷中掏出一袋銀兩丟向對方,見著對方歡天喜地數著銀兩,不由分說拉著梨兒便欲離開。

  誰知梨兒竟用力甩開他的手,大吼道:「為什麼要給錢?我明明沒有偷東西,你聽不懂嗎?」說著,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她沒想到齊懷石竟不為她申冤,倒像是默認了她偷東西似的賠償銀兩,她明明沒有做的事為什麼要承認?這樣不對……

  齊懷石見她滿臉的怒氣和眼淚,心頭一股火氣直衝腦門。

  「你走是不走?」他怒道。

  「不走!我要證明我的清白!」為什麼她要如此委屈?

  「怎麼證明?人證物證俱在。」

  梨兒氣紅了臉!他不是聰明絕頂嗎?他為何不想辦法為她辯白,卻還落阱下石?

  「對方早捧著銀兩走了,人群也散了,你想向誰證明清白?又有誰想聽你的辯白?」瞧這丫頭紅著眼眶瞪著自己的模樣,他簡直是想痛打她一頓。

  眼淚不爭氣地直往下掉,她真的覺得很委屈。難道沒人信她?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遇上了騙子,真是個蠢丫頭!沒有人認為你偷了東西。」齊懷石冷言道。

  「既是如此,你又何必給銀子!這不是承認是什麼!你這麼聰明幹嗎不想辦法揪出這些騙子?」她說出了心底的話,對齊懷石姑息的做法不無怨懟。

  「我只求迅速解決,不想浪費時間。」

  「你姑息養奸!你……你根本不懂我心裡的委屈……」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別哭了,醜死了。」

  聽他這麼一說,氣極了的梨兒不由分說拉起齊懷石的衣袖,便將一臉的鼻涕和眼淚全往他身上擦,接著拔腿就跑。

  留下齊懷石臉色一陣青白,氣得說不出話來……

  齊懷石憤恨地回到齊莊,卻四處遍尋不著丫頭的影子,氣早消了大半,正欲走回石苑時,這才在不遠處的心湖瞧見個人影。

  果然是她。他快步走至她身邊正欲開口罵人,卻在瞧見丫頭臉上未干的淚痕時,嘴裡的話硬生生吞下。

  齊懷石歎了口氣拉起蹲在地上哭泣的丫頭,拍了拍她的頭:「別哭了。」

  梨兒用力揮開他的手吼道:「不要你管啦!別一副好像在安撫小狗般拍我的頭,誰要你可憐來著?」一張小臉眼淚和鼻涕全糊成一團,哭得不能自已,「我不是小狗,不會對你搖尾乞憐的!收起你的憐憫,我才不稀罕……」

  「小狗都比你聰明多了,至少它還懂得看人臉色,哪像你這個傻丫頭,橫衝直撞搞得傷痕纍纍,笨死了!」

  「不要管我,走開啦!」她可憐兮兮地哭吼道。

  「蠢丫頭你夠了吧!不過是件小事。」齊懷石在她身旁坐下。

  「你走開,我不想同你說話。」今日的事對她來說是個非常嚴重的侮辱,她無法釋懷。

  「如果做任何事都須要向人解釋或者取得他人的認同,這樣活得沒有自我,有此必要嗎?」語氣恢復往日的淡漠。

  「我不能理解,你太冷血,從來就不在乎他人的想法,又怎懂得這種被冤枉的委屈?」梨兒猛搖頭,其實心中真正氣的是他的冷眼旁觀。「你根本是個鬼魅,壞心腸、性格又差勁,冷血又無情的怪物!」看著齊懷石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她突然間心情好了許多,罵著罵著便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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