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能,她跟他是不可以發生感情的,她是想偷他珍貴名畫的人,他怎麼可能接受這種事情呢?他肯定會恨她的,一定。
想著想著,關琳心頭湧起一陣酸酸的苦澀滋味,她很想念高凡,但是這份乍生的相思眼看是不能再延展下去了,她與他是不可能的……她警告著自己。
「鈴鈴鈴……」桌上的電話忽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沒有報警吧?」
關琳心頭一驚,是以父親生死要脅她偷畫的綁匪!她試著以再平靜不過的口吻講話。
「我父親人呢?」
「還沒死,不過——」
「不過什麼?」她急忙擔心的問。
「不過你得快點把東西交來,否則我不敢保證什麼。」
「我已經在努力了。」
「我知道,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範圍之中!」綁匪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例如你是在高家訂婚舞會上認識高凡的。」
關琳聞言心中大驚,她怎麼一點也沒感覺到有人在跟蹤監視她?對方到底是誰?
「總之,我是要勸你別做無謂的傻事,在我們的跟監之下,只要發現你不合作或是報警……哼!你也別想再見到你老爸了!」綁匪的語氣裡有藏不住的冷酷,令關琳恐懼不已,生怕自己真會因此而失去父親。
「別忘了你還剩下七天時間!」
卡的一聲,對方掛上了電話,關琳連想要求和父親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怔怔地望著兀自嘟嘟嘟地發出聲響的電話,她的心中升起一陣毛骨悚然的恐懼,她抬頭望向高高的天花板,這個她住了十多年的家不再安全了,她甚至不敢確定此刻是否有人正在監視著她。
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範圍之中……
一想起這句話,關琳便焦慮不已,她真的已落入成了人家俎上肉的悲慘境界?她想逃,離這一切遠遠的,永遠都不再聽到那可怕的聲音!
突然,電話鈴聲再度不安份地響起。
「鈴鈴鈴……」她不敢去接,情緒已緊繃到極點。
但對方顯然不打算輕易放棄,終於,她無奈地再度拿起電話。
「喂?」
「對不起,我是不是吵到你啦?」
一聽到是高凡的聲音,關琳原先忐忑的心才逐漸平靜,但淚水卻已一顆顆落下。
「沒……沒有。」她努力不讓他聽出她正在哭泣。
「你怎麼啦?聲音聽起來怪怪的。」他關心地問道,才剛開車回到家,他便迫不及待地撥了她給他的電話號碼。
「沒事……只是累了……」她以手背拭去不停掉落的眼淚,她是真的身心皆疲了。
「你哭了。」高凡在電話那頭如此判斷,雖然他還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緊握著話筒,關琳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她只是默默流著淚,不敢把心裡痛苦的秘密告訴他。
「告訴我怎麼了?」他柔聲低問,猜想她此刻必定孤獨地承受著他所不知道的痛苦,他好想馬上飛奔到她身旁陪著她,守候著她,他不停地和她說話,想安慰她。
關琳聽著他的聲音,還是一言不發,不過他溫暖的嗓音已在不知不覺間給予她莫大的安慰,讓她不再像剛剛那麼害怕。
「我去找你,別害怕,等我!」
當高凡掛斷電話,關琳頓時又陷入孤單的世界,她蜷縮著嬌小的身子,把頭埋在雙腿間,痛苦而害怕地期待他快快來臨。
? ? ?
「關琳!」
一聽到高凡拍門的聲音,猶自淚眼朦朧的關琳馬上起身去開門。
「高凡——」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飛車趕來的他將她一把納入自己寬廣的胸膛,緊擁著她,雙手輕撫她如雲的秀髮,想以自己對她的疼愛來消弭她的痛苦。
「別怕,有我在。」他在她耳畔低喃,他明白此刻他毋需多言,只要讓她感覺自己不是單獨一個人,她是有人可以依靠、可以信賴的,這就足夠了。
「我……好難過……」
淚水不停自關琳雙頰潸潸滾落,在高凡溫暖的懷抱裡,她得以盡情哭泣,完全毫不保留地紓解自己心頭痛苦的情緒,她甚至想不顧一切把那個秘密告訴他。
「好過一點了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高凡感覺懷裡的可人兒似乎不再像剛剛那麼激動,他俯首察看她的動靜,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她的小臉。
「對不起……」關琳小小聲地說著,臉上佈滿淚痕。
「噓——」他掏出隨身攜帶的黑色手帕,溫柔地替她拭去那些淚痕。
望著高凡的深情黑眸,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好,她在這一瞬間,突然明白了他對自己所產生的奇妙影響力。
「你很愛哭哦!」他微笑地揶揄她。
憶起自己光是今天就在他面前掉了兩次淚,而且每次都是他拿手帕給她,她害羞得低下頭來,但仍不忘為自己失常的行為辯解。
「人家……平常才不會這樣的……」她才不要被他認定自己是動不動就掉淚的愛哭鬼。
「藝術家的感情總是比較豐富,不是嗎?」高凡察覺到她不經意在言談神情間流露出的小女生嬌態,心底猛地一震,放下手帕。
「怎麼了?」關琳眨動著靈秀雙眸,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停止原先的動作。
「你好美麗……」
他讚賞著她動人的神態,舉手捧住她小巧的臉蛋仔細端詳,修長的手指輕撫她彎彎的月眉、微翹的鼻子……最後來到她可愛的蜜唇。
關琳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全都要怪她自己,當高凡像珍惜一項寶物似地深深在她唇瓣上印下吻時,她並沒有抗拒,反而欣喜地迎向他性感飽滿的唇……
不再像他一貫的溫和內斂,在感受到她主動的回應之後,他的吻變得狂野,靈巧的舌尖熟練地搗進她的芳唇中,恣意享受她所有的甜蜜,而且還不忘教導她、挑逗她加入這馨香情色的小小嬉戲。
在高凡充滿技巧的帶領下,關琳幾近忘情地回吻著,他每一記深吻皆如熱騰騰的岩漿在她血液裡奔流,引得她急促喘息,心跳加速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