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動手。」
「動手?」她不明白。
「動手偷那幅畫呀。」
「我?我去偷嗎?」她傻傻地問著。
「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聽著,我發現我已經被那幫盜畫集團的人給盯上了,偏偏我身上又沒帶槍出來,我沒有辦法過去高家跟你會合,你得靠自己動手拿走那幅畫了。」
槍?
為什麼她覺得關瑋講的是另外一個不同世界的事呢?
「關琳?喂?你還在嗎?」
「在……」她心裡好慌,好想關上手機,永遠都不要知道這些事情。
「父親的生命就操縱在你手裡了,照我現在告訴你的方法去做……」
聽著關瑋在電話那頭的指示,關琳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高凡就在她身後的大床上,而她必須偷走他珍藏的畫。
「聽懂了嗎?得手後馬上離開高家,我會跟你在美術學院前碰頭。」
「知道了。」她慌忙關上手機。
回首一望,高凡還在熟睡,關琳快速地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把它們重新穿回自己身上,然後躡手躡腳地提著高跟鞋離開了房間。
? ? ?
默念著之前高凡告訴她的密碼,關琳輕易地解除了重重的保全防盜機關。
黑暗中,她正快速地輸入五位數字的密碼,在輕推書櫃之後,梵高的名畫終於出現在她眼前,依照著剛剛關瑋在電話裡教她的方法,她取下了那幅畫。
然後她小心地捲好畫,用自己的皮布把它繫在背上,準備離開書房……
突然,書房的門被推開,關琳才走沒幾步路,卻冷不防地迎面撞上一堵人牆。
「哎喲!」
等到關琳回過神來看清楚自己撞上的是誰時,她驚嚇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關琳!」
是高凡!
關琳的呼吸急促,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高凡訝異地望著眼前這一幕,他心愛的女人身上背著他的畫,臉滿愧疚地低著頭。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開了燈,不怒而威地質問著她。
「這……我……我可以解釋的……」
最糟的情況發生了,關琳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他所看到一切,卻發現自己無法脫罪,她身上還背著梵高的畫呢。
高凡看著心愛的女人,他有太多的話想說、想問。早在她起身接電話那一刻他就轉醒了,可是好奇心驅使他繼續閉著眼,悄悄聽著她細微的聲音,進而尾隨她,親眼看著她潛入這間書房。
「解釋?」
他發出疑問,他已經不確定眼前這個女人是否就是他昨晚求過婚的那個關琳了。
「是的……我是迫不得已才這麼做的;記得我曾提到我父親去意大利了嗎?其實並不是那樣的,他被人綁架了,對方以他的性命要脅我,逼我拿這幅梵高的畫去交換我父親的平安歸來。」
事到如今,關琳只能老老實實地道出事情原委,她期望他會諒解她不得已的苦衷。
「所以,打從一開始,你就是為了這幅畫才接近我的?」高凡以極度冷靜自製的口吻問道,同時,他也想起米榭對他提過的警告,所謂的美人計……他心裡泛過一陣痛楚。
「我承認我那晚是為了畫才溜進你大哥的訂婚宴,但是我並沒有計劃要認識你,甚至愛上你……我不是沒有抗拒過你的吸引力,可是最終,我還是情不自禁地陷下去了。」她向他坦白她的心情,他冷漠的神情令她感到絕望和害怕。
「你真的愛我嗎?」高凡以再冰冷不過的語氣道,「你只不過想利用我得到那幅畫罷了。」
關琳的臉色馬上一下子刷白。
「不是那樣的!」她試圖為自己辯解,「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利用你,我是真的愛上你了。」
愛上他?不,他不會再相信她所說的任何一句話了,再也不會。
「你愛我?所以你瞞著我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偷竊勾當?所以你什麼都不告訴我?」
一想到她居然隱瞞了這樣驚人的秘密,他不禁對她心生厭惡,她是個可惡的女騙子,騙走了他的心、他的愛情。
「我怕,怕你知道後會恨我,不諒解我……我怕你會不再愛我了,所以才決定要暫時瞞著你。」
「暫時?暫時是多少的時間?等到我傻傻的娶了你嗎?你真的以為我愛你愛到可以容忍你這種不忠實的欺騙行為嗎?」
他的每句指控一步一步粉碎關琳脆弱的心,有那麼一剎那,她以為自己會這麼在他面前昏死過去,也許那樣就可以暫緩失去他的巨大痛苦吧。
「別再跟我玩昏倒的把戲了,我不會救你的!」高凡怒氣沖沖地道,他的心在淌血,他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好。
聞言,她癱倒在地毯上,眼淚無聲地滑落,但她不許自己哭出聲來,她難過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多麼希望他能再像以往那般體貼的把她納入他溫暖的懷抱裡。
「哭也沒有用,我已經不在乎你了。」他強迫自己別過頭去,他不能心軟。
「凡……」關琳已經淚流滿面,他怎麼不再看她了?他為什麼那樣冷淡?
「你再也沒有資格這麼叫我的名字了。」
高凡強忍擁她入懷的衝動,他實在無法接受她這種不忠的作為,更別提她右手還戴著那枚藍色鑽戒。
他愛她,但她的背叛已讓他倆之間出現了無法彌補的裂痕,他必須作出決定。
「原諒我不得不這麼做……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我父親才偷你的畫……凡,請你替我想想,我沒有別的辦法了……」關琳哭著道,她愛他,她真的不願失去他啊。
高凡回過頭來沉默地凝望著她,他逐漸明白了一切疑點,她的愁眉不展、她的心結還有她何以在他求婚時回答他,「我不想讓你恨我」……
但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你知道嗎?只要你開口,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這幅畫。」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你只要跟我開口,根本不必費那麼多心機偷那幅畫,你要的我都會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