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女教大開殺戒的前一晚,已被我的兄長常帶走了。」
「常帶走了?他帶去哪裡?」大智和尚又問。
「他說要去找尋金礦穴……」
仇日的雙眉不禁擰了起來,「那麼,常兄恐怕有危險了……」
常芊芊連忙緊抓住仇日的衣襟道:「仇公子,你一定要救救他啊!他是我在這世上僅存的親人了,那個紅衣魔女肯定不會放過他的,她是個可怕的殺人魔啊……」
「常姑娘,你冷靜點,我會派我的手下去找尋令兄的下落的,你先安心的休養吧!」
「不……你也看見那個紅衣教主殺人的模樣,她可是一點餘地都不留的啊!她冷酷無情……凶殘狠毒……簡直沒有一絲絲的人性啊……」常芊芊撲在仇日的懷中,哭得傷心。
「常姑娘,你別想太多了,一切有我們在,你安心休養吧!」仇日將她輕放在床上躺著。
常芊芊仍流著淚,悲傷得不能自己。
此時,大智和尚將仇日帶出了屋子。
「這位姑娘可真是個淚人兒啊!」大智和尚小聲的說。
「她剛失去親人,難免會傷心。」仇日同情的說著。
「是沒錯,不過,她所說的那個紅衣教主,肯定是個不簡單的女人。江湖上,有關紅衣教主的傳言甚多,可是,卻沒有人真正見過這紅衣教主的模樣。」
「傳說紅衣教主神功蓋世,不曉得是什麼樣的神功?」
「鬼才知道哩!見過她神功的人,都見閻王去了。」
「這就教人更加好奇了。」仇日若有所思的說著。
突然,大智和尚撞了撞仇日的手臂道:「裡頭的那個娃兒,你打算怎麼辦?」
「先帶回青雲山莊再說吧!」仇日想也不想的說。
「老天,你不怕如虹姑娘吃醋啊!那娃兒長得這麼標緻,不被如虹整死才怪。」大智和尚提醒道。
柳如虹是仇日的青梅竹馬,也是仇家的世交之女,她喜歡仇日是眾所皆知的事,只可惜仇日只把她當妹子看。
另外,柳如虹的性格剛烈,是個不折不扣的任性大小姐呢!
「不會的,如虹應該知道是非輕重,相信常姑娘的遭遇一定會激發她的同情心,進而對她友善些的。」
「是嗎?既然兄弟你都不煩惱了,那和尚我又擔心什麼呢!」大智和尚爽朗的笑了起來。
殊不知,依柳如虹對仇日的感情,是絕不容許與別的女人分享的,柳如虹只要一碰到有關仇日的事,肯定是要天南地北、不分青紅皂白的給他大鬧特鬧一番才會干休。
☆☆☆
天女教是個十分神秘的組織,裡頭的教徒幾乎清一色全是女人,不過,還是有男人的,他的功用就在於守衛紅衣教主,而這天女教中唯一的男人名喚蒼鷹。
天女教已成立百年之久,而且幾乎是不問世事的,最近之所以會引起江湖的血腥風暴,全是因為天女教的聖物金褶扇被盜。
盛怒之下的天女教徒於是大開殺戒,只為了找回天女教的聖物金褶扇。
金褶扇,故名思義,是用金薄片,一片一片以精細的手工製成的,雖是黃金,卻極為輕巧、精美。長久以來,金褶扇都是供奉在歷代紅衣教主的碑前,現在,竟被膽大妄為的狂徒給盜了去,因而引起天女教的眾怒。
紅衣教的首領紅衣教主,一身長長的紅衣,看起來高貴又神聖。其實,她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女娃兒罷了,可是,卻有一張美艷得不可方物的臉蛋,若非她渾身充滿冰冷的殺氣,她肯定是位可以顛倒眾生的姑娘。
此時,她難得的趴在水晶殿上小憩,可是,卻不見她有平靜的神態,而是擰著眉心,夢中,又出現她十四歲那年,登基成為紅衣教主的那幕情景。
十四歲的金玉冠,已出落得美麗動人,一雙澄淨的眼眸透著冰冷的寒光,小小的紅唇有著倔強的線條。自小,她就被教導成冷血無情的孩子,從來不曾為任何事掉過一滴淚,第十一代的紅衣教主告訴她,要成為天女教的教主,首要條件就是得先學會冷血無情。
因為,只有去除人類的七情六慾,她才能練成蓋世的天女神功,一旦練成了此種神功,她將會更加的冷血殘酷,甚至變得完全沒有人性。
現在,她已練至第八層的神功了,無慾、無求、無悔、無怨、無悲、無喜、無怒、無樂,以及最上乘的無情,只要再練上一層,她就會成為無血無肉的女人了。
光憑這幾層功力,天底下已經找不到對手了。但是,金玉冠不在乎這些,因為,她早已失去了人類該有的情緒反應,現在的她是個冷血的紅衣教主。
在第十一代的紅衣教主為她披上神聖的紅衣時,她就和孤獨畫上了等號。第十一代的紅衣教主金湘子告訴她,身為紅衣教主,一旦練成了絕世神功,就活不過十年,而且,在練功的過程中絕對不能動情,一旦動了情,便會口吐鮮血,而每動一次情,就會吐一次血,直到吐血身亡為止,這也是變成無情無義之人的代價。
金玉冠一直牢記著這句話,只是,十四歲的她根本不曉得什麼叫做動情?她也一直想不透這種事。
在她當上紅衣教主的隔天,金湘子就死了,也在同一天之中,金褶扇被盜。金玉冠是唯一看見金湘子死去的人,只見金湘子一直吐血、一直吐血,直到死亡為止。
那畫面長久以來存在她的腦海中,使得她一直重複做著這樣的噩夢,她不明白,何以金湘子會吐血身亡?
金玉冠張開了美眸,映入眼簾的是她的守護者蒼鷹。
蒼鷹長得十分俊秀,冷靜不多言,是個非常忠誠的侍衛,他總是如影隨形的隨時守護在金玉冠的身旁,而且,蒼鷹對教主的崇敬之情是近乎對神一般的。
「我睡著了……」金玉冠慵懶的靠在水晶殿上,模樣相當嫵媚動人。
「教主只小憩了一個時辰。」蒼鷹隔著紗簾,低下頭不敢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