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芊芊流淚的望著他,「如果我是金姑娘,你一定捨不得讓我難過吧?你一定會緊緊的抱住我,用你的吻來愛我,對吧?可是,為什麼是她?她是我的仇人啊!」
「你不懂,她全是被我們這些貪婪之人所逼迫的,他們本來是寧靜不問俗事的聖教,是我們侵犯了他們的安寧,搶奪了他們的聖物,這才迫使他們不得不殺人。」
「殺人就殺人了,哪有什麼被逼迫的?我們常家莊原本是很和諧平靜的,而我原本也不必如此流離失所的,現在會落得這種下場,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玉冠其實也不願意這樣,只要天女教奪回了他們的聖物,江湖上的這場廝殺就會結束了。」
「仇大哥,我不懂,為什麼她視人命如草芥,你還要這麼愛她?她其實是一個沒有人性、沒有情感的冷血動物,為何你會愛上這種人?世上沒有人會去愛這種人的!」
仇日望著常芊芊,定定的說:「正因為如此,我才非愛她不可。一旦她有了愛、有了人性,她就會改變。」
常芊芊震驚的望著仇日,「不可能的,不可能有人改變得了她。」
「我見過她的笑容。」仇日微笑的說:「那是世上最美麗的笑容。」
「笑容?金姑娘那麼冷漠,怎麼會笑呢?」
「我是這世上唯一見過她的笑容的人。」仇日懷念的說著。
常芊芊忽然冷笑道:「如果她知道你要成親了,不知道她是否還笑得出來?」
仇日愣在原地,心頭的煩悶又湧了上來。
「我回房去了。」常芊芊轉身,冷漠的走向門邊。
「芊芊,我送你回房吧!」仇日說道。
「不必!我一個人也能走得很好。」常芊芊說罷,轉身離去。
☆☆☆
天女宮中,青蘋和紫薰帶來了一個消息,「教主聖安,近日青雲山莊要辦喜事,正是乘他們忙碌之餘,抓常芊芊回天女宮的最佳時機。」
「青雲山莊要辦喜事?」金玉冠疑問著。
「是仇日,他要迎娶柳家莊的大小姐柳如虹。」青蘋回答。
金玉冠漠然沒有表情的道:「好,我們就在那天抓常芊芊回宮。」
「謹道教主聖令。」說罷,青蘋和紫薰退了下去。
金玉冠呆然的坐在聖殿之上,聽見仇日要娶親,她的心竟莫名的難受,可是,她卻不明白這種感覺是什麼?
「教主,要歇息了嗎?」蒼鷹恭敬的問道。
「不……」金玉冠站起身,只覺得心頭悶悶的,似乎越來越煩躁了,她走下聖殿,卻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教主,冷靜。」蒼鷹說著。
金玉冠疑惑的望著他,「我沒有煩躁呀!」
「是,我只是想請教主寬心。」
「我該去練功了。」金玉冠轉身,往外走去。
「教主,現在不宜練功。」蒼鷹忽道。
「為什麼?」金玉冠回頭望他。
「因為教主現在心神不定,練功只怕會破功。」
「心神不定?我不覺得自己心神不定。」金玉冠執意道。
「是因為仇日要娶親的關係吧!所以教主才無法定下心。」
「你,大膽!」金玉冠轉身一掌打向蒼鷹。
蒼鷹也不閃,結實地挨了這一掌,嘴角滲出了血絲。
「屬下該死,惹惱了教主,但教主還是暫停練功吧!」蒼鷹恭敬的說。
金玉冠冷冷的望著他,「你明知道會惹惱我,為何還要說出這種話?」
「因為我不希望見到教主受到一絲傷害。」
金玉冠走向他,伸手拉起他,「蒼鷹,你說得沒錯,我的心頭是亂了,我變得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這使我……很煩躁。」
「教主……」蒼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了。
金玉冠又道:「或許我該早日練成天女神功的第九層,當我成了無情無慾之人時,我就不會如此煩躁了吧!」
蒼鷹憂鬱的望著金玉冠,練成第九層神功之後,她將會變成一個毫無人性的人。他能眼睜睜的見到她成為那種人嗎?
但,金玉冠彷彿下定決心了。
☆☆☆
今天,是青雲山莊的大好日子,即仇日的大喜之日。由於仇家跟柳家是多年的世交,讓這門親事更是親上加親。由於這兩家都是江湖上的名門望族,所以前來道賀的人是絡繹不絕,恭賀聲不斷,賀禮也堆得滿地都是。
仇家一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更是忙得不亦樂乎,連一向甚少露面的仇夫人殷若艷,也出面招呼客人了。
大智和尚望著一臉抑鬱的仇日,「喂!老弟,大喜之日,開心點嘛!」
「我想娶的女人,只有玉冠。」仇日歎息的說著。
「你別再妄想了,她可是人人得而誅之的紅衣教主啊!縱然她如你所說的,是不得不殺人,可是,又有幾人能諒解呢?」
「我很想她……恨不得現在就能見到她。」仇日望著窗外的落葉。
「唉!你又不能反抗你爹,只有乖乖娶親了。」
「我知道仇家和柳家丟不起這個臉,所以我才沒有悔婚。可是,又有誰瞭解我的痛苦呢?」仇日頹喪的摀住臉。
「日兒,你在難過什麼?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呀!」仇夫人殷若艷推門而入。
「夫人,我先告退。」大智和尚道。
殷若艷略微頷首,又望向自己的長子,她親密的握著他的手問:「告訴娘,你在痛苦什麼?」
仇日搖頭道:「告訴你,你也無法幫我。」
「怎麼會沒法子呢?你娘的法子可多了。」殷若艷笑道。
「那你幫我取消這樁婚事,我不想娶如虹。」
「你不喜歡如虹嗎?你們小時候不是處得很好嗎?」
「我只當她是妹妹,根本談不上情愛!」
「我聽你爹說了,你愛的是那個紅衣教主。」
仇日頓了頓,才道:「是的,我想娶的也是她。」
「沒有人會贊成你娶她的,儘管她美若天仙,可是卻是個嗜殺成性的蛇蠍美人啊!」
「她不是!她是被逼迫的。」
殷若艷望著兒子,「為娘的一直認為,像你這種飄泊的個性,是永遠也不可能定下心來的,如今你卻為了一名女子動心。娘相信你的眼光,紅衣教主應該是個不錯的姑娘吧!娘還真想見見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