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冠虛弱的閉上眼睛,她的心口非常的疼痛,可是卻非常的溫暖,她從來都不會有過這樣的感覺,她很慶幸發覺了自己人性的一面。
「白頭到老……」那似乎是個不可能的夢想,金玉冠想著。
「是的,白頭到老。玉冠,我們成親吧!」
金玉冠虛弱的抬眼望他。成親,這是她從未想過的事!愛也死,不愛也死,那麼就愛到死吧!
她點頭道:「好,我們成親。」
☆☆☆
蒼鷹獨坐在灑滿月光的庭園中,月光將他修長的身影拉得更長了,更顯出他的孤獨。
「蒼鷹老弟,這麼晚了還沒睡?」大智和尚忽然站在他的眼前,他很欣賞這性格的老弟,又冷又酷的。
「變化太大,睡不著。」蒼鷹苦笑著。
「也對,昨日還在天女宮當紅衣教主的使者,今日卻已離開天女宮,和紅衣教主,以及天女宮再也不相干了,這變化真是太大了。」大智和尚想了想後道。
「突然卸下職務,一切好像都不習慣了。」
「難免的嘛!」大智和向安慰著他。
「教主……也不再是我的教主了。」
「啊!」這個大智和尚可就安慰不了了,長期跟在金玉冠的身邊,說不動心,沒人會相信的。
就連一向不重女色的仇日都動情了,更何況是這個外表冷酷、內心熱情的小子呢?唉!失戀的人最痛苦了。
「其實,我並不在意教主最後是和誰在一起,只要教主快樂,我就快樂。」蒼鷹淡然道。
「你真的應該拜我的師父為師,我師父也叫聖人。」大智和尚打趣的說。
蒼鷹望著大智和尚,笑了起來,「我可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聖人,我只是盡力將自己的事情做好而已。何況,我已經有一個師父了,不會再拜其他人為師了。」
「我明白,我不會再這你出家的。不過,今後你要上哪兒去?離開天女官後,還有其他地方可去嗎?」
「我要回神劍門。新一任的使者已到天女宮去任職了,我的師父要我回去盡一份心力。」
「神劍門還在這個世上?」大智和尚驚訝的問。「這是為什麼呢?」大智和尚對神劍門一向非常好奇。
「詳情得回神劍門才知道。」
「這樣啊!那你也沒有時間想其他事了嘛!我師父竟然還要我交個東西給你呢!」大智和尚沒好氣的說。
「什麼東西?」聖人大師有東西要交給他?
「我師父說,一個人如果背負太多的包袱,是非常可憐的,所以,他要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大智和尚將一個灰色的小瓶子遞給蒼鷹。
蒼鷹拿著小瓶子晃了晃,「這是什麼?」
「春花夢露。」大智說著。
「春花夢露?好詩意的名字,有什麼用途呢?」
「喝下它,就會把過去的種種全都忘記,包括愉快的、不愉快的、痛苦的、難過的……反正,你想忘記的事,全部都會忘記。」大智和尚解說著。
「春花夢……把夢全忘記嗎?」蒼鷹若有所思。
「是啊!像不像孟婆湯?喝了之後會忘卻前世,重新開始一個新的人生。」大智和尚笑了起來。
「聖人大師認為,我背負著紅衣教主的種種太可憐了嗎?」蒼鷹笑問。
「是啊!我也覺得你很可憐,所以,春花夢露對你而言是最好的療傷藥,喝了它,你就不會再受失戀之苦了。」
「可是,我不覺得苦啊!和教主在一起,是我這一生最美好的回憶。」蒼鷹望著手中的春花夢露。
「什麼?」大智和尚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過,還是要謝謝聖人大師的美意。」蒼鷹說著,將春花夢露放進衣襟內。
大智真的不明白,為何蒼鷹會覺得失戀是一種美好的回憶?他只覺得蒼鷹是個癡傻的小子。
☆☆☆
隔日一早,仇日竟意外的來到蒼鷹的房中。
「有事嗎?」蒼鷹望著他沉重的表情問。
「我決定和玉冠成親了。」
仇日話一出口,蒼鷹便露出震驚的表情。
「你們要成親?」他不可置信的問。
「我記得你說過要和玉冠永遠在一起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和她成親。」
「可是我也說過,你做不到……」
「因為我會害她在成為普通人之前就吐血身亡吧!」
「既然你知道這點,為何還要和她成親?」
「只有和她成親,我才能永遠和她一起,但這還需要你的幫助。」仇日望向蒼鷹,眼中有著痛苦與悲傷。
「我能幫你們什麼?」
「幫我和她度過新婚之夜。」
仇日話才出口,就被蒼鷹抓了起來,「你說什麼!」
「只有你能幫助我們了,玉冠最信任你,而且不會對你動情。你幫我們度過那晚之後,我和她就能長相廝守了……」
「不那麼做的話,玉冠和我都得死!」
蒼鷹放開仇日,他知道仇日說的都是事實,可是……
仇日又道:「其實最痛苦的人是我,要自己的新婚妻子,在新婚之夜和別的男子共度,誰願意呢?可是,如果不那麼做,我們一輩子也無法在一起。」
望著仇日那痛苦的表情,蒼鷹問道:「教主知道你要這麼做嗎?」
「不知道,我沒敢讓她知道。」
「我明白了。」蒼鷹望向遠處。
「你答應我的要求了?」
「不答應又能如何?我也不希望見教主死去,否則,就不會要你將教主自天女宮中救出來了。」
「我知道。玉冠在你心裡的地位是神聖不可冒犯的,要你幫我這件事……很對不起你,我和玉冠都欠你太多太多了。」仇日滿臉愧疚的說。
「不,一切都是我願意的,為了教主,我什麼都會去做。別多說了,你走吧!」蒼鷹的臉色看起來分外凝重。
「那就拜託你了。」仇日說罷,轉身走了出去。
蒼鷹頹喪的坐了下來。他仰慕教主已久,要他把自己一直小心守護著的教主交給另一個男人時,他也掙扎了許久。
可是,每當看見教主那孤獨冷漠的臉,他就不忍心。他一直希望教主能像普通的姑娘一樣快樂。對於這點,他沒有能力做到,可是,仇日卻做得到。他開啟了她人性的那一面,所以,他才放心的把教主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