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父王有事同你說。」南梁王揮手撤下鳳宮內的宮女。
「咦?父王什麼事啊?你好像挺煩惱的樣子耶。」看著父王蹙眉的樣子, 萱直覺有大事將要發生。
「是啊!父王真的很煩惱……唉!父王擔憂你的將來啊……」原先南梁王想要拍拍她肩,但一看到金蟒還在她身上,伸出的手便縮了回來。
「父王,你在說什麼啊?萱兒怎麼都不懂?」她一臉疑惑。
「唉,父王只有你一個孩子,而且你又是個公主,將來無法繼位為王。父王老了……朝中之臣有人也開始虎視眈眈這個皇位,若有賢人,父王倒是願意禪讓,但……唉!前些陣子,父王原先打算把你嫁給回紇國君主韓馭,他是個能幹的君主,有能力保護我南梁皇室,沒想到他卻婉拒了……唉!父王真是煩惱啊……」一想到有人心存謀反,南梁王就相當擔憂。
「很簡單啊!萱兒找一個有能力且配得上南梁王位的駙馬,讓他繼位為王不就成了。」哈!她怎麼這麼聰明啊! 萱為自己想到這個法子沾沾自喜著。
聽她單純、天真的想法,南梁王微微一笑。
「傻萱兒,這駙馬不好找啊!」南梁王愛憐地揉揉她的髮絲。
「哼!誰說的,萱兒才不信呢。」 萱嘟著嘴,一臉的不信。
瞧父王那毫不在意的模樣, 萱真是生氣極了。她可是很認真的耶!
「父王!我們來打賭,看萱兒能否在一個月內找到一個適合的駙馬繼承王室。如果我贏的話,就賞不用練字一個月,輸了的話,就罰……罰抄四書好了!」
她豁出去了!她最無法忍受別人不把她的話當一回事了。
「哈哈,好!父王等著看你為南梁找的明君喔!」南梁王拍手笑道,比起駙馬這回事,他更在乎的是 萱有更多的「練字機會」啊!
點點頭, 萱的心情顯得相當雀躍。
父王等著瞧吧!嘻嘻!我一定會贏的!哈哈
? ? ?
御花園中的涼亭裡,正大肆擺宴替風塵僕僕來到南梁的慕容助擎接風。
宮廷樂師們正齊聲吹奏著樂曲,而舞伶個個狐媚地舞著,細得彷彿一掐即斷的柳腰頻頻搖擺,包裹住嬌軀的薄紗隨風飄蕩,令人目不暇給、心醉神迷。
「慕容大人真是好酒量,來……朕再敬你一杯!」南梁王一飲而盡。
「多謝皇上。」慕容劭擎也立刻把手中的酒杯喝乾,揚起一抹瀟灑的笑容,笑道:「南梁風光果然名不虛傳,江山如畫、金王翠舫、綠景滄漣盎然,可謂天下之最啊!我慕容走此一遭,真是不虛此行啊!」
對慕容劭擎的讚歎,南梁王可是相當得意。
「呵呵……慕容大人你過獎了,改日朕再偕同公主邀慕容大人同游碧湖。」
對眼前一表人才、才智過人的慕容劭擎,南梁王私心想把 萱介紹給他,若他倆能共結連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雖然是委屈慕容劭擎一點,但對南梁的未來,這何嘗不是個相當好的機會。
哎!但對 萱的行為舉止,南梁王真是只有搖頭的份。
「多謝皇上,這真是太好了!我曾聽聞碧湖風光,忒是醉人,早就想一見這難能可貴的湖色風光。不像回紇國,全國上下沒有一處湖泊,更別說能發展出同南梁一般的船舫文化了。」慕容劭擎兩眼發亮。
「快別這麼說,回紇以礦藏聞名於世,銅礦品質之高,恐怕放眼天下,沒有一個國家能比得上的呀!」
「呵呵!多謝皇上金言,劭擎此來也是為了銅礦之事,相信皇上也是明白的。陛下交代,皇上要多少銅礦都沒有問題,惟一的條件便是一定要做出件件堪稱絕品的銅器,否則銅礦便要索價十倍,且日後回紇便不再與南梁有礦產上的往來。」慕容勳擎說出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當然,這是一定的!朕明白回紇銅礦品質之精純,但吾國工匠之手藝也不容小覷,若無法做出一流的銅器,朕定會做出合理的賠償,才對得起回紇啊!」南梁王笑吟吟地望著他。
「那待我回宮之後,同陛下稟告此事,夏季時再將銅礦運往南梁。」
「嗯!朕再敬你一杯!」看著挺拔的慕容劭擎,南梁王心中不免喟歎膝下無皇子的無奈,若能有位同他一般卓爾風範的皇子,他也可以及早退位,安享餘年。
「皇上,怎麼了?」慕容劭擎關心地問道,不解為何南梁王的眸光會突然暗了下來。
「沒什麼!朕只是一時感歎無皇子罷了,不過朕有 萱這位『知書達禮、端莊嫻淑、美貌天仙』的公主,朕倒也心滿意足!」雖然是昧著良心說話,但南梁王還是希望讓慕容劭擎有個先入為主的好印象。
南梁王紅光滿面,滿臉笑意地直盯著慕容劭擎,心頭開始幻想若他真能成為自己的東床快婿,那他也就可以安享晚年,不用為萱兒擔心了呀!
「呵!慕容大人一路風塵僕僕、舟車勞頓,想必也相當勞累了,朕立刻派人將慕容大人帶至『竹宮』歇息。」南梁王體恤地說,故意安排他住在最靠近鳳宮的竹宮裡。
「多謝皇上,劭擎想獨自一人在這宮裡走走看看,累了再問人前往竹宮吧!」慕容劭擎朝他作揖行禮。
「那好吧!朕就先回宮了。」
南梁王揮手撤下樂師與舞伎,便先行回宮去。
而慕容部擎便獨自一人踩著閒適的腳步,蹀蹀地漫遊在這假山荷塢、花團錦簇、百花爭妍的南梁宮中。
? ? ?
「……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七!都十七天了呀!」
萱趴在錦被上,兩手托著下巴,喃喃自語。
嗚……完了!完了!都過了半個多月了,為什麼她都找不到「駙馬」呢?
難道她真的要罰抄四書嗎?
哇!她怎麼這麼命苦啊?有哪個公主同她一樣這麼命苦的啊?嗚嗚……
哭喪著臉, 萱哀怨地對攀在床緣柱上的皮球說道:「皮球,我真的很可憐對不對?為什麼我的駙馬還不出現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