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唉……」
倚在韓馭懷裡的凌芯,心中萬般錯綜複雜。她不願在這個時候挑起韓馭的怒氣,但她明白她和他永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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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韓馭打獵的時間,凌芯抽空將秋季前曬乾的藥草,拿出來重新整理一番,免得潮濕的天氣將藥草給生了霉,那可白白浪費這麼多救命的藥材。
正當她把櫃中的藥材攤開在桌上時,門外便傳來陣陣厚重的腳步聲。
「馭!」凌芯欣喜的轉頭,以為是韓馭打獵回來了。這幾日韓馭展現了相當了得的打獵技術,神准的技術總讓每晚的餐桌上相當豐盛。
然而一轉頭看見的不是期待中的韓馭——凌芯錯愕圓睜的看著眼前歸來的月凌彥,遲疑的開口:
「彥,是你……你回來了!」半個多月前,她總是盼望月凌彥早日回到忘憂谷。然而,突然看到他的出現,她心裡竟然半點喜悅之情也沒有,反而是憂傷不已。
眼前不斷的浮現韓馭與月凌彥對決的畫面,令凌芯難受的心裡絞痛起來。
或許他們的緣分僅止於此,她早該明白的是不?
「怎麼啦?太久不見,就忘了我這個大哥了啊?」踏進久違的家園,月凌彥的心裡升起一股暖流。「不,不是啦!哥……你怎麼提早幾天回來?」凌芯勉強擠出一抹微笑。
「因為我想你啊!成日擔心你在山裡過得好嗎?怎麼了?看你這表情,發生了什麼事嗎?」月凌彥走向凌芯且擔憂的看著她。
「沒有啦!哥,你不要想太多,我真的沒事。」凌芯搖搖頭。
「別騙我了,我可不是第一天和你相處,瞧你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明眼人一看也知道是在說謊。」月凌彥歎了口氣,不喜歡凌芯事事往肚裡吞的個性。
「咦!有那麼明顯嗎?」凌芯咋舌的看著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殊不知這樣的表情更是不打自招。
「把心事都說給我聽吧!悶在心裡可是會悶出病來的,而且說出口,心裡也會好受些。」月凌彥試著誘凌芯讓她說出心事。
「哥!你能答應我的一切請求嗎?」她期盼的抬起她的小臉。
「當然羅!」月凌彥寵溺的拍了拍她的頭。
「真的嗎?」凌芯遲疑了一會。「我們真的得要向回紇報仇嗎?不能放下仇恨嗎?冤冤相報何時了呢?」
月凌彥對凌芯所說的話發愣了一下,隨即激動的道:「不可能!我永遠忘不了韓鷹是如何地殘害月牙國,我永遠忘不了他們所做的一切,儘管韓鷹死了,我也要韓馭父債子償!」月凌彥情緒激動的齜牙咧嘴,厲聲喝斥著凌芯。
「我不准你有這樣的想法,手刀韓馭為月牙國報仇是我們這輩子最重要的事,即使犧牲生命也要達到!」
為了替死去的父王與母后和報仇,月凌彥成日拚命的練武,為的是有一天能手刀韓鷹,以祭父王與母后的在天之靈。雖然韓鷹已死,但他仍要殺韓馭!這份糾結難解的仇恨在他的心裡紮下很深的根,想拔也拔不起,想忘也忘不掉。
「不!哥……我求你,求你不要殺了韓馭……」凌芯淚流滿面的哀求著他。
「發生了什麼事?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難道你遇見了韓馭?」月凌彥不解的看著她,隨即最壞的想法浮上他的心頭。
凌芯啜泣地點了頭,洇滿淚水的容顏惹人心憐,她娓娓地將近半個月來發生的事以及糾結在她心裡的痛苦與矛盾全部告訴月凌彥。
月凌彥震驚地聽完凌芯的話語,一臉僵硬的瞪視著她,不能承受的怒吼出聲:
「不!不可能,上天不會同我開這樣的玩笑,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原本聰明慧黠、嬌俏可人的凌芯,竟被情愛折磨的如此嬌瘦柔弱,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他們的仇人之子——韓馭!
「芯兒,我要你聽好,無論如何,你月牙國公主的身份是永遠不會改變的,殺死韓馭為月牙國報仇也是你惟一的宿命!」他冷聲,不容她拒絕的命令著。
「要殺我是嗎?我就在這裡。」韓馭原本滿懷欣喜的準備進屋,卻意外的聽到陌生的男子與凌芯的聲音。他陰沉地開口,全身上下籠罩著一股冰冷的氣息,雙眼如深不可測的深潭,令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韓馭恨恨地看著眼前的凌芯,對自己付出的真心感到可笑,他怎麼會傻得相信她的淚水,去接受他最嗤之以鼻的感情,這是他最不需要的東西。原來她的柔弱、嫵媚全是偽裝的,只是要勾引他落人她布下的陷阱。
「不!馭,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並不想要殺你啊!」凌芯急得想要揪住他的衣袖,卻被韓馭一把給推了開來。
「住口!原來這一切都是你所布下的局,即使獻上女人最寶貴的貞操也在所不惜。呵!真虧你還是出身於皇室的公主,竟然會如此寡廉鮮恥。」他粗聲的厲罵,失去理智的口不擇言。
不!不要把我想的如此不堪!凌芯無言的在心中吶喊,淒楚的望著他被憤怒蒙蔽的雙眼。
看著凌芯哀痛的眼神,有一瞬間韓馭想擁她入懷,但一想到她所做的一切,想伸出的雙手便硬生生的強忍下來。
在聽到凌芯與韓馭的關係已經如此親密之後,月凌彥眼裡燃起了兩簇焰火。
這該死的男人,竟玷污他最珍視的寶貝妹妹!
「韓馭!納命來……」月凌彥猛然地拔起身上的利劍,招式凌厲的向韓馭掃去,強大的劍氣讓韓馭略退了一步。
「不!哥……住手!住手啊……」凌芯大驚失色的呼叫。
在月凌彥的劍勢即將劈向韓馭時,韓馭頓時從右閃了一下,快的拿起身上的彎刀,阻擋他的攻勢。由於長年在龍垠山習武,善於輕功與迷蹤步法的韓馭,很快的便看出月凌彥凌厲招式下的破綻,紊亂的步伐顯示出持劍者的心浮氣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