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雅,你真是體貼。」珊雅的安慰讓水媚覺得好多了,絕塵的確沉默寡言,但待在「他」身邊卻有種受到保護的安全感,這樣的「他」比徒有一張嘴,卻身無一技之長的貴族公子好多了。
「公主過獎了!」
水媚突然定定地看著珊雅。「我發現你和絕塵有些相似之處。」
珊雅怔忡了下,不解地看著水媚。
「你們同樣的不愛講話,常頂著一張冷酷的臉,怪嚇人的,卻又同樣的體貼別人。」
是嗎?珊雅的眼神閃了閃。「公主太抬舉奴婢了!奴婢怎能和絕塵大夫比。」
「沒這回事,我把你當姊妹般看待,你不該有這種自卑的想法。」
珊雅眼中的光彩暗了下來,無言地承受著主子對她的厚愛。
絕塵快速地通過長廊,在轉角處突然一記冷刀劈至,她反應靈敏地往後一閃,躲過致命的一擊,刀子只劃破她的袖子,留下淡淡的血痕。
她預料中的行動終於展開了。
也好!早一天解決、早一天離開。
用四兩撥千斤的招式輕易化解對方凌厲的猛攻,態度悠閒得就像只逗弄老鼠的貓。
「刺客——有刺客——」一名路過的侍女見狀,驚慌地扯開喉嚨大叫,引來巡邏的衛兵。
絕塵一個失神讓對方溜了。真是可惜!本想等對手筋疲力盡後再捉拿逼問,追查幕後的主使者,不過逃了就算了,反正還有機會,她可不認為對方會輕易善罷干休。
不一會兒,絕塵已被巡邏的士兵團團圍住,不過仍遲了一步。
「沒事了,你們走吧!」揮手要他們各自回崗位。
伸手拉起被嚇得腿軟而跪坐在地的侍女。「你沒事吧?」
「沒事!多謝絕塵大夫。」寬大的衣袖在她舉高手臂時滑至肘部,露出深淺不一的纍纍傷痕。
「你……」絕塵詫異地緊盯著雪白肌膚上縱橫交錯的暗紅色線條。
「啊!」她驚叫一聲,趕忙拉好袖子,轉身就要跑開。
「慢著——」絕塵早一步攔住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傷口結痂後抹上這瓶藥,可以除疤。女孩子身上有傷痕不好看!」
「這……」她遲疑地沒伸過手接受絕塵的好意。
「收下吧!」說完,硬把東西塞給她,瀟灑地轉身就走。
她緊握手中的瓶子,上面還留著離去者的微溫,一股暖意滑過心房。
「絕塵!」著急的叫喊伴隨著強大的撞擊聲傳入耳際,接著一雙溢滿緊張焦慮的黑瞳映入眼簾。
她冷冷地瞥了來人一眼,隨即自顧自地上著藥。
「你沒事吧?」烈焰小心翼翼地審視她全身上下,直到確定她除了手臂上的輕傷外,沒有受到其他的傷害,才心魂甫定地將她攬入懷中。
一旁的賽羅瞪大眼睛,愣愣地呆立著。
絕塵眉頭緊皺,堅定地推開他的臂膀,拒絕再度沉淪於他的溫暖。
「誰傷了你?」他要把那個人碎屍萬段。
她聳聳肩表示不知情。
「你可曾和人起過衝突?」冷言冷語的絕塵說話從不留餘地,他擔心她得罪人而不自知,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她再度聳聳肩。
她不言不語的淡然讓烈焰惱火了,用力地扳過她的身子吼道:「別背對著我!
「看著我的眼睛。」一聽到她遭到刺客襲擊,他顧不得還在書房和他共商政事的大臣們,十萬火急地趕到流雲宮,而他的擔心害怕只換來她的相應不理。
她迎上他怒火跳躍的眸子,仍倔強地不肯開口說話。
「你……」
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王——」賽羅尷尬地注視著對峙的兩人。
「你先出去,守著門口不准任何人打擾,我有話要和絕塵單獨談談。」烈焰的眼睛一直沒離開絕塵。
「這……」賽羅遲疑了。
「滾出去!」烈焰咆哮道。
賽羅像逃命似地不敢再滯留原地,連忙退出門外。
絕塵面無表情地從他身旁走過,跟在賽羅的後頭就要離開。
烈焰攫住她的手臂,將她拉至面前。
「為何不同我說話?」他以為經過那夜的表白,兩人的距離已縮減了些,怎知他不過離開數天,她又莫名其妙的對他冷眼相對。他受夠她的時冷時熱了,既然他都言明毫無保留的付出,就由不得她拒絕逃避。
她依舊默不作聲。說什麼?難不成為他即將來到的婚禮說聲恭喜?
其實她大可像以往一般,把他當朋友看待,然後心平氣和的祝福他,但……她做不到!她的理智、她的瀟灑、她的不在乎都在聽到「選妃大典」四個字時,全告瓦解。她故作冷漠的堅強,也在面對他的時候逐漸決堤。
擱置心頭的委屈讓她氣得惜言如金,但是委屈何來……她無心細究。
「你再不開口,我就吻你。」他威脅道。
「你敢!」瞪大雙眸怒視著他。
終於開口了!烈焰嘴角微牽。
「如果你只是來看我平安與否,現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看不過他得意的模樣,她下著逐客令。
烈焰聞言身子僵了一下,旋即換上輕鬆自若的表情。「你就這麼討厭我?我記得那晚你的反應倒是滿熱情的。」他意圖勾起兩人曾有的親密記憶,同時也撩起他對她的慾望,忍不住想再一親芳澤。
「那晚是個意外。」她只是被他突如其來的表白駭住了,所以才會失常。
「是嗎?」『意外』常常發生對不對?」他緩步朝她移動,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紅唇。
「你想做什麼?」
她把桌上的瓷杯扔向他,他輕易地把它揮至一旁,並迅速地抓住了正往門口移動的絕塵,將她圈在懷中。
「我想試試每次『意外』發生時,你的反應是不是都那麼熱情?」言畢,他急切地低頭尋找令他朝思暮想的朱唇。
絕塵豈會甘心乖乖就範,她奮力地掙扎,口中還不忘罵著。「你這個登徒子,快放開我。」
但他摟得死緊,讓她絲毫沒有掙脫的機會,只能扭動頭顱,左躲右閃他的執意逼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