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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烈焰憐愛地注視著蒼白無反應的伊人,自她在他面前倒下的那一刻,自責便佔滿了他的心,他要寸步不移的守候她,待她痊癒,他會把她拴在他的身邊,不讓她有逃離他的視線範圍的機會。

  是夜。

  一干御醫和烈焰退出內室,留下四、五名宮女和陷入夢鄉的星海。

  詭譎的黑影由窗口躍進屋內,靈活的身手迅速點昏了宮女們。

  月光的掩映下,清秀妍麗的容顏有著濃濃的愧疚和幾分淒楚。

  「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她立在床邊凝視沉靜的俊悄容顏,並從懷中掏出藥丹喂絕塵服下。

  命運從未給她公平的對待!

  自小,她從未享受過任何的溫情,即使水媚公主待她如姊妹,但她始終無法敞開心房,畢竟她是懷著目的接近水媚的,無福消受公主待她的好。而絕塵不同,「他」見到了她不敢示人的傷,沒有驚訝、沒有疑問,僅是以帶點冷淡的溫柔包圍她的脆弱,為她死寂的心注入暖流,每回想起「他」,心就不自覺地怦怦跳動。

  敵對的立場使得她身不由己,必須親手殺死「他」。

  考慮許多天,卻依然下不了手,殺「他」的任務最終還是落在別人手上,然而她卻無法眼睜睜看「他」死去,心中亦很明白今日若是救了「他」,那她便沒有了明日。

  但——她不在乎!

  只要心愛的人能活下,她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

  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輪廓漸漸清晰,星海焦慮的小臉映入眼底。

  「絕塵。」星海的不安轉為形於外的欣喜。

  絕塵費力地撐起身子道:「我睡了多久?」唯一的記憶是她中毒了。

  「三天,讓我擔心死了!」星海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

  「對不起!」她扯出一抹虛弱無力的笑。

  「你對不起的不只是我,還有烈焰王,他在這裡陪你三天,都沒有睡覺,剛剛才走。」

  「是嗎?」她隨口應道。無心多作他想,流了一身汗的她只想趕快洗掉這不適的黏膩感。

  「你還不能下床。」星海推著絕塵,不讓她移動。

  「我只是想沐浴,你們都下去吧。」她摒退所有的宮女。

  「可是……」

  「你忘了我臉上的面具必須三天更換一次,否則會發癢。」

  星海歪頭沉思。「好吧!可是不能洗太久喔!」

  「可以扶我到浴池嗎?」

  「嗯。」

  絕塵一清醒,馬上有人向烈焰通報。

  在她的床邊不眠不休看護三天,直到不得不離開,累積許久的奏折才批閱一半,就傳來昏迷不醒的她已恢復意識,讓他匆匆又趕往流雲宮。

  踏進內室,卻一個人影也沒瞧見,就連該躺在床上休息的病人也杳然無蹤。

  蹙眉環顧房內,浴池的方向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循聲而進,紗帳後有個若隱若現的影子在晃動。

  「絕塵。」烈焰試探性輕喚。

  「誰?」絕塵的反應是立即的,迅速拿起水池邊的衣服遮掩赤裸。

  烈焰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絕色美貌,忘了言語,直到絕塵嚴厲地驅逐他。

  「出去!」星海呢?她怎麼沒在門口把風?

  糟了!她摸摸臉頰,意識到方纔已把偽裝卸下,此刻的她正以原來的面貌示人。

  急速往離他最遠的池邊移動,卻因初癒的病體使不上力而坐困池中,只能咬牙看著他一步步向她走近。

  他不發一語,僅是伸出剛健的手臂將她由水中撈起,緊緊擁在懷中。

  「放……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僅著一件單衣的她,真切地感受到兩人接觸的熱度,這令她羞紅了臉。

  「你還病著,讓我幫你。」烈焰著迷地看著手足無措的她,浴池的蒸氣將她的雪白肌膚染上一層淡淡粉紅色澤,頰邊的桃紅更是他從未見過的羞怯,愛憐的情愫霎時溢滿心胸。

  原來她的容貌沒有殘缺,而且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原來,你這麼美……」她的易容偽裝著實讓他佩服。

  一直擔心她會用容貌當藉口,拒絕和他成親,更擔心他的愛和保證抵不過她的自卑感。

  如今,他明白原來是杞人憂天,那些問題根本不存在;而她再也沒有理由不做他的王妃了,一切就等她的身體復原。

  輕輕地將她放在床鋪上,柔聲地問道:「需要叫人來幫你著衣嗎?」

  她搖搖頭,背對他,自己緩緩將衣服一件一件套上。

  烈焰讓她躺下,在她額際印下一吻,將熱氣輕吐在她的耳邊。「好好休息!我晚點兒再來看你。」

  「絕塵,我把東西拿來了,咦!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星海的嚷嚷,使得絕塵更加不好意思。

  絕塵秀眉微蹙,看著進進出出的人潮搬運箱子。

  她隨便叫住一個人,問道:「這些東西是誰的?」

  「是王的,他吩咐我們將他的衣物搬進流雲宮,要暫住在這兒。」

  絕塵聞言一愣,他要和她同住?!

  被羞辱的怒火頓時在胸口焚燒,他當她是誰?沒過問她一聲,就擅自決定搬了進來。就算他已看過她的身子了,那又如何?他當她是什麼樣輕浮的女子?!

  既然他喜歡住這兒,那麼讓給他總成了吧!

  「星海,咱們走。」隨意收拾了幾件東西,拎著簡單的行李步出流雲宮。

  「大叔,讓開。」絕塵睨了一眼擋住她去路的賽羅。

  「王吩咐你必須在此等他。」三天後就要選妃了,烈焰王至多只能在流雲宮待三天,他也只要再忍耐三天。

  「我現在就要走。」

  「你要上哪兒去?」烈焰適時出現,眉峰微攏地看著她背上的布包,生病的人應該待在床上好好歇息。

  「去哪兒都好,就是不要待在這兒。」她賭氣似地說。

  「怎麼了?有人惹得你不愉快嗎?」

  「有。就是你!」她指著他的鼻頭。

  烈焰一頭霧水。

  「拿著。」絕塵將包袱遞給星海,雙手插腰,一副潑婦罵街的悍樣。「為什麼把你的東西搬進流雲宮,還對僕役們說什麼要和我同住,這等曖昧的行徑傳出去能聽嗎?你又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和你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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