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王,絕塵大夫失蹤了。」
「我不是要你們牢牢地看好她嗎?」烈焰凌厲的目光掃視著低頭的侍衛們。
「是……」他們當時正處在「絕塵大夫」是名女子的震撼中,一不小心就讓她溜了。
「來人!」烈焰馬上派出大批人馬搜索。
遠遠一個小小的黑影跑來——是星海!
「快點、快點。」星海拉著烈焰的手就跑。
「怎麼了?」烈焰抱起氣喘吁吁的星海問道。
「絕塵被壞人捉住了!」當她發現絕塵遠離人群的身影,她立即跟了上去,可惜她腳小、步伐也小,根本趕不上絕塵的腳步,只來得及看見絕塵走進石室,她在外頭等了好久都不見絕塵出來,約莫一刻鐘後,有個女人走出來,並在石屋的門上加了一道鎖,她才驚覺——絕塵被壞人抓了。她便趕緊跑回來求救。
烈焰立刻召集人馬,由星海帶路,往石屋出發。
絕塵!你千萬要平安無事。烈焰在心中祈禱著。
烈焰竟然當眾向她示愛?!
無怪乎他堅持她得出席今天的選妃大典,現在她窘得只想把自己藏起來。
就在她轉頭一瞬間,她發現一道直視她的目光,循著視線望去——身影好像是珊雅!
那人望了她一眼,旋即轉身離開,絕塵連忙跟了上去。
對方似乎有意將她引到某一處,最後來到了一間小石屋前,便消失了蹤影。
絕塵推門而入,在石屋的牢房中發現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珊雅。
「珊雅!」絕塵慢慢走向蜷曲在牆角的嬌小身軀。
「別過來!」珊雅更往內縮。她不要這副狼狽的模樣被「他」看到。
「我只想看你傷得如何。」絕塵安撫著她。是誰這麼狠心把一個花樣年華的少女折磨得不成人形。
「不要碰我!我的血有毒。」她警告地說。為了救「他」,她不惜冒著失去生命的危險,將偷來的解藥送進宮給「他」服下,事後她又自動回來請罪,心甘情願接受處罰。
「我知道。」當她發現她的血使得小草枯萎時,她就瞭然於心。
「那你還願意接近我?」
「你不也救了我,不是嗎?」絕塵反問。
珊雅沉默以對。
絕塵輕輕執起她的手,輕聲地說:「只要我不直接接觸你的血液,我是不會中毒的,你放心。」她扯下一截白袖子,替她包紮傷口。
「我不知該如何感謝你!」她感動得直掉淚,她果然沒看錯人,為「他」的犧牲是值得的,一般人怕早已嚇得不敢接近她。
「現在謝我還太早,我得先把你救出去。」
「不,別管我。你快走,等她回來就來不及了。」被喜悅沖昏頭的她,並沒有細想為何「他」會出現,這是個陷阱。
「要走一塊兒走,我欠你一條命,理當還你。」她向來不愛欠別人東西,尤其是人情。
「我無所謂,你快走。」她將絕塵往牢門推。
「你們誰也走不了了!」陰冷的嘲諷出現在石屋門口。
「娘。」珊雅驚恐地喚道。「讓他走,我求你,讓他走。」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傢伙,自身都難保了,還想替別人求饒。」她冷哼,一腳踹開她。
絕塵適時扶住虛弱不堪的珊雅,怒意橫生的紫眸瞪視眼前無情的婦人。
「她是你的女兒呢!你怎能如此待她。」珊雅全身上下體無完膚,儘是被鞭子抽過的痕跡,記得她們第一回見面時,她的手臂也是佈滿傷痕,她肯定長期受到虐待。
「我管教女兒的方式,用不著外人來干涉。」
「是你太過分了!」絕塵真想衝過去打爛那張充滿譏刺的猙擰面容。
「不要……」珊雅拉著她的衣袖。「不要和她起衝突。」娘的個性她清楚,任何惹她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她這樣待你,難道你不怨嗎?」
「當然怨!可是我能選擇嗎?我只能認命。」
「你……」她語中的淒楚著實觸動了她的心弦。
屋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看來我要的人都已經到齊了。」陰邪的笑在唇暹漾開,她拿了把長劍抵著絕塵的頸子。「你們兩個乖乖跟我出來。」
絕塵扶著珊雅緩緩步出石室。
烈焰循著星海的帶領來到石屋前。
一聲令下,大批的士兵將石屋團團圍住。
「絕塵。」她被挾持的模樣令烈焰心驚不已,生怕她會受到傷害。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大夫,也能讓堂堂的烈焰王如此緊張。」
烈焰驚愕地看著在眼前的老婦人。「奶娘,你怎麼……」
「住口,我才不屑和那賤女人的兒子扯上關係。」原本和藹可親的面容變得猙獰扭曲,以往慈善的眼神此刻正閃著殘暴凶狠的光芒。
「是你綁架了絕塵?」奶娘似乎對他充滿恨意,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曾幾何時對不起她了?
「不錯!就連水媚的病,也是我命人下的毒。」她大無畏地供出自己的罪狀。
「絕塵中毒也是你所為?」烈焰的臉部線條漸漸繃緊,語氣沉了許多。
「不只這些,派人行刺也是我指使的。」她對自己的所做所為坦承無諱,大有挑釁的意味。
「為什麼?我和父王都那麼地信任你……」烈焰注視著眼前幾近陌生的熟人, 他怎麼也沒料到兇手竟是照顧水媚多年的奶娘。
「因為我恨你們。」憤恨的眼神直直地望向烈焰。「如果沒有那個賤女人,小姐也許就不會死了,所以我恨你們……」
烈焰根本不明白她口中的「小姐」所指何人,只見奶娘的眼神愈來愈狂亂,情緒已至失控的邊緣。
「奶娘,夠了!」
烈焰回頭望向聲音的來源,擎浩正扶著水媚走過來。
「擎浩少主……」奶娘總算暫時恢復了理智。
「奶娘……」水媚怯怯地喚了聲。
「住口!你沒資格叫我。」深沉的恨意令水媚不自覺倒退數步,倚進擎浩的懷中。
「奶娘,收手吧!」擎浩語氣沉重地說。「倘若娘地下有知,她也不會同意你這麼做。」他明瞭奶娘對娘的愛護和心疼,但他無法苟同她偏執的報復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