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塵哥哥,你嘗嘗這蓮藕桂花糕,很好吃哦!」玉琉璃慇勤地拈起一塊半透明的糕點,直往路世塵嘴邊送去。「人人都說這家的蓮藕桂花糕遠近馳名,你倒也嘗嘗看,是不是當真這麼令人垂涎不已。」
蓮藕桂花糕?甜食的一種!路世塵眉峰微蹙,他一向對甜的東西敬謝不敏。
「常言道,好的東西要與好朋友分享,更何況世塵哥哥是小璃最最重要的人呢!吃嘛,吃嘛,此乃小璃的一片心意耶!」
她這一番話使路世塵將出口的拒絕硬生生嚥回,瞧了瞧那小手上所拈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糕點,張口咬下。
「如何?頂好吃的對不對?」玉琉璃隨後問道。
「嗯,是不錯。」路世塵省下咀嚼的手續,一吞。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喜歡。」因為她對此物可是愛不釋口。將手上尚餘的糕點供上。「這還有呢!」
不會吧!路世塵面有難色,嘴裡尚存的甜味已使他有想拿茶水淡化掉的衝動了,還來?
正當他苦惱著該如何來婉拒這「好意」時,不遠處市道上已傳來陣陣喧嘩,跟著馬蹄、鑼鼓聲四起。
好奇心乃玉琉璃與生俱來的天性之一,自然反應,目光已在第一時間內投向聲音的來源處,而路世塵也因此逃過一劫。謝天謝地!
嘖!瞧那花紋,不正是那歐陽家特有的嗎?
看來被冠上「武林第一家」、「正道領導者」,著實教人不臭屁也難。
瞧!那歐陽大公子不正騎在馬上,意氣風發地招搖過街嗎?玉琉璃反感的冷眼睇視著。也不想想現在市集正是人多之時,還帶著這麼一班狗仗人勢的嘍墨R場面,使得平民百姓莫不躲得躲、閃得問,就怕一個行動太慢被踩死在馬下。
玉琉璃冷哼一聲,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由此不難得知那位領導人的品行。這等人品還妄想娶她玉琉璃為妻,除非明天太陽打西升,哼!
當下便來個眼不見為淨,收回不屑的目光。拈起桂花糕,一口一口地咀嚼起來。
管他什麼「武林第一家」、「正道領導人」,敢胡謅謠言來壞她玉琉璃的名聲就其罪可誅。至於該如何個誅法呢?她不由得沉思了起來。
「這糕點當真可口到令你不惜啃咬手指?」唯恐她在神遊太虛之際,連手指也給吃下肚,路世塵好心提醒道。
「嗯……」方回神的玉琉璃一臉茫然,發現自己手指正擱進口裡嚙咬。「嗯……它留有桂花糕的甜味,讓人情不自禁。」笑著將手收回。
路世塵盯了她一會兒,終於問道:「那一行人中有你認識的?」由她反常的表現不難猜出。
聞言,玉琉璃當場娥眉橫掃,滿是不屑道:「去——我可不認為我自己有那福分,去結識堂堂的『武林第一家』。」
「聽你的語氣,似乎很慶幸自己少了那福分。」
「果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世塵哥哥也。」玉琉璃螓首微仰,朝路世塵嬌笑道。
「為什麼?」
「為什麼?簡單一句話:道不同不相為謀。」隨即。撒嬌道:「在世塵哥哥你將所有心思放在『為什麼』時,可有聽見小璃的肚皮正高唱空城計呢!人家餓了,世塵哥哥。」
打破砂鍋問到底一向不是路世塵的個性,不再追問,任隨她拉著,朝不遠處的客棧走去。
*** *** ***
金馬西墜,黑夜已籠罩大地。
玉琉璃身著由他人身上「借」來的黑衣,在那些一臉昏昏欲睡的守衛面前,暢行無阻地穿梭著。
更不愧為武林領導者所居住的別苑之一,佔地之廣令人咋舌,且處處皆可聞到那俗不可耐的銅臭所堆砌成的味道。瞧那迴廊百轉千回,所用全是出自名家之手的精雕樑柱,一草一木刻意栽培出形態,甚至連房舍排列也全照八卦方位而成,手筆之大,當真不可言喻。
須臾,玉琉璃已站在此建築中屬最高層人員居住的樓宇,她不住屏息,一雙水汪大眼眨也不眨地注視著四周,待確定沒人,才伸手推開那由上好檀木所製的紅漆木門。
「咿呀——」一聲,房門已迅速開了又合,取出懷中火紙,登時,已將房內照得光亮。
「嘖嘖嘖。」玉琉璃搖頭發出不屑的咋舌聲。眼前所見,儘是由黃金打造、寶石鑲成的各式擺設,上百顆珍珠串成的垂吊珠簾、象牙茶具、古董花瓶、上等絨料的桌布……皆是些價值不菲的物品。「去!就連屁股坐的也是由罕見獸皮拼織成的,還真會享受。」
繞房一周,玉琉璃便也不客氣地拿下桌布,一一將那值錢物品全納入其中。
「哪,別說我玉琉璃沒慈悲心,現在就幫你們姓歐陽的多積點陰德,取幾樣東西來救濟貧困民眾。」
打包好,玉琉璃也不忘此行正事,仔細打量房內一景一物,最後,毫不客氣地跳上那鋪著厚軟毛皮的床上,握拳小手隨著眼珠所道之處,設下數道陷阱。
眨眼間,手掌中的「暗器」已聯繫在床帳上。輕輕一個動作,便可換來「紅顏罩頂」。嘻嘻嘻,特製顏料包準讓他當半年的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那種。想到就教人興奮啊。
正當玉琉璃為自己的巧思高興不已時,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由窗外竄進,動作之快,令玉琉璃還來不及發現,身上兩大穴便已遭偷襲。
「啊——」隨著一聲驚呼,玉琉璃已全身受制。「你……」該死!這時候他不是應該還在與花樓的女子玩樂嗎?怎麼會……
「姑娘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要事?可有需要小生代勞之處?」雖然身著一套不合身的衣物,仍掩蓋不了那婀娜體態,玲瓏曲線,尤其是那令人窒息的嬌美容顏,當真令百花失色。看來他今晚提早返回是正確的。
瞧他一副巧言令色的模樣,玉琉璃心中不停作嘔,她冷然開口道:「要真有心,就解開本姑娘的穴道。」
「解穴是早晚的事,只不過現在……」這越是仔細打量,越移不開視線。在那礙眼的帽子底下,應是一頭如飛瀑般烏黑亮麗的長髮吧!繞於指間……會是何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