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小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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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疤男子見遲遲無人回應,便不客氣地抬起腳,朝那不堪一擊的木門踢去。

  「碰——」只見門板應聲碎裂。

  「死小子,你沒聽見史上最偉大的師父在叫你嗎?」刀疤男子扯著足以掀掉屋頂的嗓門,朝正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的人嘶吼。

  只見床上的人兒恍若未聞地翻了個身,以背向之。

  見狀,刀疤男子原本木然的表情已呈現充血狀態。手一揚,一股強勁的內力向他口中的徒兒襲去,一眨眼,木床的命運已如同木門一般成了本屑片片。

  「沒了床,看你醒不醒?」刀疤男子對自己的傑作頗為得意地笑著。

  待紛飛的木屑一落地,原本睡死的人兒也已站在刀疤男子面前。

  只見一張年輕,五官突出的俊俏面孔冷峻地與刀疤男子對視。

  這個閒閒沒事幹的老頭究竟要破壞他幾扇門幾張床才高興?十年前,他可是發了一次難得的好心,將原屬於自己的食物施予全身浴血、奄奄一息的他,才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瞧!這會兒他是如何報答他?

  十年來,每月一大鬧——把他吊起來打仍嫌虐待不夠,冬天還變態地將他丟到足以凍死人的山澗瀑布裡;七天一小鬧——大罵之外總是不厭其煩地既拆門又拆床。年復一年,至今依然不見興致稍減。

  試問?他這又是招誰惹誰了?

  「只要你入我門下,喚我聲師父,我便將千年寒玉所製成的寒玉床送你,包你睡得既舒服又安穩,而且絕無碎床之虞。」刀疤男子再度拿出千篇一律、十年如一的台詞慫恿著。

  師父?真是可笑!想他路世塵從小無父無母,孑然一身、輕鬆又自在,幹啥找個變態師父來受罪?

  「吾乃山野一匹夫,睡不慣珍貴玉床。」路世塵語氣冷得足以媲美天山寒冰,道出了十年如一的答案。

  「我哪裡不配做你師父?」想他功夫百分百,聲威高如天。

  「是我不配當你的徒弟。」不卑不亢的語調,闡述著事實,而非調侃。

  「如果我一定要你做我徒弟呢?」

  一定?路世塵眼角微揚,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多諷刺的眼神啊!刀疤男子拿出他最大的耐性,繼續遊說道:「你可知,在這十年,我教了你多少武功?照理來說我早就是你的師父了,你又何必吝於叫我聲師父呢?」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想得到,這是人之常理,所以,為了這一聲「師父」,他可說是方法用盡,只差沒下跪磕頭求他叫「師父」。

  都十年了,他還當真不死心。路世塵為他的屢敗屢戰,鍥而不捨而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真他的……又是這種事不關己,嘲弄又不肩的笑容。

  「唉!正所謂『一入江湖無盡期』。在踏進江湖時,已毫無生命安全可言,有無明日更是自身所無法掌控的,如果,我說你的一聲『師父』可使我此生了無遺憾,你是否願意喊我聲『師父』?」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刀疤男子在心裡計算著。

  「不!」

  晴天霹靂,希望破滅。他這等漠然的神情,冷酷的語調,以及最最殘忍的答案轟得刀疤男子幾欲發狂。

  若非這小子在十年前,救了被中原五大高手重傷的他,他何必……愈想愈惱,刀疤男子握緊拳頭。

  腦海中雖浮現殺意,卻又遲遲下不了手。這實在有損他的名號。但不可否認,這小子的確是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更嘔的是,他居然欣賞這小子的高傲不屈。真真是犯賤!

  正當刀疤男子沉浸在又氣又嘔,偏又捨不得一掌擊斃他的自我厭惡中時,腦海掠過一道靈光,高明的計謀使他不禁暗自竊喜。

  這小子最喜歡的,不就是獨處和寧靜。呵呵!這下可真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了。

  思及此,刀疤男子已一掃鬱悶,開口道:「既然你執意不願拜我為師,那我也只好放棄。畢竟,這得你情我願才有意思,『強摘的瓜不甜』這道理我還懂。」

  他迅速轉變的語氣使路世塵濃密的劍眉一攏。太教人懷疑了。

  刀疤男子視而不見地拉了張凳子坐下,繼續說道:「雖然你我無師徒之緣,但情義尚在。想我不辭千里來訪,你這主人難道不該準備些東西招待?」刀疤男子不太正經的抖著腳。「我看,就隨便來些像跋熊掌、魚翅燕窩好了,我這人不大挑嘴的。」

  像跋熊掌、魚翅燕窩?難道他將這荒山野嶺當成酒樓飯館了啊?

  當人無賴至此,路世塵還能不歎氣嗎?看著逐漸轉亮的天色,他可不願在往後的日子裡多個人在耳邊嘮叨不休啊!

  像跋熊掌、魚翅燕窩,唉!誰叫他雞婆救人一命,自作孽啊!

  這廂,路世塵不得不認命地出門尋找珍饈;那頭,心懷不軌的刀疤男子正打算將自己即將完成的「豐功偉業」向將近十六年不見的老友炫耀一番,以雪自己在他心中是個不懂變通的大蠻牛形象。

  *** *** ***

  夜裡迎月山莊內

  「玉哥哥,你這像為人父應有的行為嗎?」

  搖曳的燭光下照亮了一張絕美艷麗的臉龐,她一雙勾魂明眸,朝懶懶躺在床上、散發一身不羈氣息的俊秀男子睨了一眼。「明知女兒不遵守承諾,意圖蹺家,還故意在牆邊擺了張梯子幫她逃家,你這做法未免也太有心了。不過,你應該明白她此行的目的吧!」

  「明白又如何?」玉沐風懶散地答道,一臉興致缺缺的模樣。

  見他如此,嬴月不禁歎道:「那歐陽勝天是何許人你不也明白,又怎能放任小璃前去呢?」

  「嗟!不就是個歐陽老鬼,非得這般大驚小怪不可嗎?」歐陽,令人不爽的姓氏,最好滾邊去。玉沐風面帶七分不屑三分不耐地撇撇嘴。

  「什麼歐陽老鬼,真夠難聽的。」嬴月不苟同地皺了皺鼻,低下頭,俯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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