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對。他寧可面對千軍萬馬也不願像現在宛如被人看透一般。
「我雷霆自認粗人一名,打啞謎這等高檔東西不適合我。」急忙抱了抱拳,道:「告辭了!」
「噯……雷兄、雷兄。」玉沐風早算出他的舉動,快一步上前「留人」,道:「留步、留步。」
看來跑不掉了,雷霆一副認命的表情。
既然橫豎都是死,那他寧願痛快挨一刀,也不願被人當猴耍,道:「我說玉沐風,我的玉大爺、神算子大師,你就行行好有話直說吧!」
「話?!是實話還是場面話呢?」
「你說呢?」雷霆一旁陪笑。臉上的表情只有一個慘字能形容。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讓咱們來一一清算。」玉沐風磨拳擦掌著。
「一、一、清、算?!」雷霆重複道。只覺臉上那道蜈蚣疤似乎開始活躍起來,正參與啃蝕他的工作。
「不是我這個做朋友的愛說你,想想,你雷大公子也一把年紀了;雖然是姑娘不愛、小姐不睬的光棍一個,但畢竟也算是成年人了,為什麼事做事還會這麼思前不思後?本來你是有主張自己思想行為的自由啦!但這個自由好死不死的去妨礙到他人時,那就怪不得人家當面來『吐』你雷某的『槽』了……」瞧這好好的一齣戲,偏來了個攪局的傢伙,太可恨了!
思前不思後?思想行為自由?礙到他人?這……雷霆絞盡腦汁想理出個頭緒!腦中卻仍一片混沌,尤其是……那條妨礙到他人的罪狀是從何而來?真真給他想不起來啊!
「……所以說啊!沒有那種天分,就更別學人家玩把戲,瞧瞧現在,外面的腥風血雨我是可以隔山觀虎鬥,然而眼前,想當成沒看見都難,你這不是故意在找我麻煩嗎?」沒事搞了「追徒活動」,還搞到他姓玉的頭上來,嗤!
眼前?!
雷霆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一旁昏睡中的男子,原來主因在這兒。
而他……是誰啊?還來不及思考,耳上的痛感再度來襲……痛、好痛!
「天啊!」雷霆揮出一記十足力道的鐵拳。可恨的是,那可惡的偷襲者閃過了,他咬牙咆哮道:「你揪人耳朵揪上癮了啊?玉沐風。」
「錯!我是揪『牛』耳朵揪上癮了。」玉沐風毫無歉意地說著。
「你……」
「你這罪證確鑿之人,沒半點內疚的樣子也就算,還敢大呼小叫!天地反了啊?!」
瞧他這種神情與態度,是誰反了?雷霆不禁嗟歎交友不慎啊!
「玉哥哥!」一直安靜地守在雲放天身旁的嬴月終於開口喚道。
「瞧!連一向心胸寬大的嬴嬴都看不下去了,你雷大俠當真是失敗啊!」玉怵風順勢接話,再來一記漂亮的損語。
這也關他的事!老天!誰來救救我啊!雷霆無語問蒼天。
「玉哥哥啊!」嬴月的確是看不下去了,只不過這個對象卻得換一換,是她的夫君——玉沐風公子才是。
她盈盈起身,柔聲道:「在您條條罪狀指向他人時,可有想過自己正是那推波助瀾的幫兇呢?瞧您以正義俠者的姿態一味數落他人,真是過分。」
聞言,不是滋味的神情已清楚寫在玉沐風臉上,酸酸開口道:「嬴嬴愛妻,你這不是胳臂往外彎,幫外不幫裡嗎?」要一有個風吹草動他就得出馬解決事情,那豈不忙壞他了嗎?
「我只不過是單純的就事論事罷了!」
老天垂憐!終於派下慈悲的菩薩來降妖伏魔了,雷霆一臉的感激涕零。
「你的就事論事,讓我的心一片片的碎裂。」玉沐風捂著心口,一臉痛苦的表情。
瞧他!嬴月忍不住嫣然一笑,道:「都這個時候了,玉哥哥還有心情開玩笑,不怕小璃真會出事嗎?」
「去!頂著玉家姓氏的子孫,若連這等不入流的人物也解決不了的話,那她只有聽天由命了。」
「此話當真?就算小璃哪天冠上了歐陽姓氏,玉哥哥也真能如現在一般處之泰然?」嬴月由長袖中拿出一張由雲放天衣袖內取出的精緻紅帖,隨意的揮了揮。「本來我認為只要兩情相悅就讓一切順其自然,如今,見放天這孩子不辭千里的連夜疾趕而至,相信定有內情在,所以……」
「這還需要所以什麼!」玉沐風一個箭步踏上前,搶過紅帖,當即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將紅帖撕成片片紅花。這個姓歐陽的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不給他點教訓怎成。他馬上高呼道:「還不去備馬,大蠻牛!」
「備……備馬?!」聽的一頭霧水,滿腦問號的雷霆,聞言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反應道:「你當我是馬伕啊!」
「不喜歡當馬伕,那就做『蠻牛』好了,正好我的練丹房內正缺個可以試驗那一萬三千樣整人的藥品,不如就由你來吧!」玉沐風露出一抹歡迎光臨的好客形象。
十足十的威脅語氣!他雷霆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啊?竟沒事跑來這裡讓人虐待!
哦!想他在江湖中「喊水能結凍」的重量級人物竟來這兒當……馬伕!可笑不可笑啊?!
「你究竟知不知道什麼叫『客人』啊?玉沐風。」不夠強硬的態度,大有垂死掙扎的意味。
「不就是不用『客』氣儘管差使的『人』鴃A」玉沐風毫不鬆口的說道:「還不快去!」語氣一轉,尖銳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
雙肩一垮,雷霆一邊朝外面走去準備當馬伕,一邊不甘心的直嘟嚷著:「這……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了啊?」
第十章
千等萬盼,這一天終於來到……
歐陽山莊裡裡外外張燈結綵,沉溺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中,身為主角之一的玉琉璃卻面無表情的瞪視著銅鏡內,一身大紅嫁衣的自己,彷彿事不關己般任思緒飛往遠在他方的路世塵身上,不自覺地對著鏡中的自己喃喃道:「世塵哥哥可好?身體可復原?小璃,小璃好想你,你可知道啊?」語畢,她低垂螓首。一顆晶瑩淚珠隨之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