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種荒謬的想法立刻被自己的理性給推翻,隨即他覺得自己非常可笑,他不敢再幻想下去,怕自己在再見到皓皓時會忍不住尷尬起來,雖然一切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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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大家似乎都忙碌起來,皓皓過了三天還是沒有出現,而阿哲在晚上外出的時間也愈來愈多,有時甚至到天亮才進門,亞勳無法過問他的私事,畢竟他還是沒有違背當初的條件,他總是在幫青雨洗完澡後才出門,也算是盡到責任了。
「你真是鍥而不捨。這次是認真的?」丁明把啤酒杯舉起,大大的灌了一口,在這嘈雜的PUB裡,連說句話都得扯著喉嚨。
「只是想找事做而已,沒想過什麼特別的理由。」阿哲用他一貫的灑脫語氣回答。
「老兄,別跟我來這一套,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這種人會主動請人幫你找工作?若不是這是第一杯酒,我還真以為是自己喝醉聽錯了。」丁明嘲笑著他,對阿哲的回答顯然並不滿意。
「老朋友了才找你,幫不幫一句話!」
丁明看了他一眼,說:「想威脅我啊!」
阿哲沒搭腔,面帶微笑的喝著酒。
「也不知道是你走運還是我倒楣,新聞部企劃組的一個助理下個禮拜出國唸書,短時間內不會回來,如果你真的有興趣,約個時間面試,機會是給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有沒有實力了。」
「謝了!我知道該怎麼做。」阿哲胸有成竹的舉杯敬他。
「你向來都知道自己要什麼,不是嗎?那個你生命中的奇跡出現了,是不是?」
「你不知道,剛有那麼點跡象而已,不能太心急,我不想再因為一些可以克制的人為疏失而錯過一切,普通人只有一次機會!」他看著啤酒杯透射出的金色光芒說。
「可是你並不是普通人。」
「可是我也不敢賭是不是還有第二次機會,所以我要好好把握。」
「我等你的好消息,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我,兄弟嘛!還有什麼好客氣的。」他起身搭著阿哲的肩膀說:「可不可以透露一點點,是新聞部哪一組的,說不定我認識!」
阿哲笑著搖搖頭,用一種曖昧又挑逗的眼神看著他。
「別白費心機了,在事情沒有明朗化之前,我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裡子沒了,面子總要保住吧!」
「好,算你狠!」丁明不敢再看阿哲的眼睛,他那充滿深情又幽鬱的眼神,連男人都會忍不住心動,在不知不覺中被他深深吸引,難怪從沒有女人可以逃過他的手中,只要是他想要的,每每垂手可得,也因為習慣如此行事,在他的字典裡沒有專情、珍惜、依戀等字眼。
「不過我必須先警告你,追女人不要緊,工作可不能出差錯!」
「這點我當然知道。」
「還有……」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
「說完這句我就走。新聞部裡有個女人你碰不得,是好朋友才告訴你,晚間新聞的主播何以涵,你最好離她遠一點!」
「為什麼?」阿哲不但不解,而且非常好奇,「我看過她播新聞,是個標準的大美人,而且未婚,不是嗎?」
這時後面有人叫著丁明的名字,他在猶豫著是否要留下來解釋,最後還是決定朝那群人走去,臨走前丟下一句話。
「聽我的話準沒錯,我不會害你的。我先過去了,有事隨時CaLL我,拜拜!」
阿哲其實對丁明的話並沒有特意的放在心上,畢竟像何以涵這樣美麗又高學歷的女人,身邊有幾個追求者是很正常的事,他向來不會為這種理由而放棄自己的目標;相反的,何以涵曖昧不明的態度和一切加諸在她身上不容侵犯的理由,反而大大提高了他征服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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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之後,阿哲出現在人事組的辦公室裡。
他並沒有剪去長髮,只把它們整齊的梳成一束,這使他的五官更加突出,一身淺灰色的麻紗西裝,如此簡單的裝扮卻使他更加引人注目。
他順利的得到助理的工作,對於一個大學沒有正式畢業,而且又不是相關科系的人而言,這樣的結果每個人都心知肚明,但是這些外人不屑的目光對阿哲構不成威脅,因為他並不是來炫耀自己,和這些人搶飯碗的,他只是為了接近一個女人而已。
又一個星期過去,何以涵還是沒出現。從和同事交談之間,他輾轉得知她放了半個月的年假,這個答案使他寬心不少,讓他在她上班之前的時間裡不必這麼提心吊膽、戰戰兢兢的工作。
但是回家之後,他卻必須面對另一個戰場。
亞勳和他已經整整冷戰兩個星期。
阿哲知道自己理虧,所以在亞勳面前他總是一副低姿態,容忍著他對他的冷嘲熱諷,為了讓自己更心安理得些,他覺得必須有所表示。
「你這是幹什麼?」亞勳看著阿哲丟在桌上的一包東西,冷冷的問。
「你別像個女士樣的小家子氣好不好?這是我應該付的,原本我是想當做青雨的保母費,後來想想,或許送她去幼稚園也不錯。」
「保母和幼稚園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青雨又不是你的什麼人,你沒有必要負這種責任,那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解決。」他憤憤的數落阿哲。
「你不要這麼彆扭好不好?什麼時候了,難道你想一直把青雨托給房東太太照顧嗎?」
「反正都怪我當初太有自信,以為可以處理好一切,可是不管事情變成怎樣,我都不會丟下青雨『背信忘義』的。」亞勳特別提高最後幾個字的音響,狠狠的瞪著阿哲。
阿哲不再解釋,他很無奈的搖搖頭。「我知道你怪我,但是無論如何這些錢你一定要收下,就算是房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