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勳從這天開始,強迫自己過著和以前不同的生活,而他的第一個改變就是先從新的感情生活開始。
他開始和林芷如約會,而在希文的起哄下,這段戀情得以迅速的發展下去,儘管一切比想像中順利,亞勳卻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青雨的事告訴她。
對亞勳而言,這並不是個見不得人的秘密,但是他連想說的念頭都不曾有過,大概也因為這樣,他覺得和林芷如之間總欠缺更進一步的感覺,始終停留在比朋友和同事親密一些,卻又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的階段。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感覺上好像有點怪怪的。」阿哲在一早要送青雨上學時,對剛起床的亞勳說。
「有嗎?」他似乎還未完全清醒。
「對了!皓皓那天問我你下個星期有沒有空?」
「要做什麼?」亞勳好奇的問。
「好像是有關青雨的事吧!她找你好幾次就是碰不到你,最近在忙什麼?」
「哪有特別忙什麼,就是工作啊!」亞勳猜不出皓皓找他到底會有什麼事。
「你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是什麼樣的女人?」
亞勳沒有回答,阿哲也很識相的不再追問,他心裡已經有個底,只是時機不夠成熟吧!他想。
「差點忘了告訴你,下午你要去接青雨,我要錄影可能趕不回來,順便可以問皓皓找你什麼事。」
亞勳瞭解的點點頭。
他想看淡這些事,卻一整天都把它懸在心上。
等到下午他已經做好了一切再見她的準備,包括說話的方式、語氣和笑容,但是一切準備卻在下班前一個小時全部泡湯。
「我有事不去行不行?要不然你跟她說改天吧!」亞勳在電話裡對希文說。
「陪她吃個飯而已,她指名要找你,而且是透過經理的關係,你說怎麼拒絕?」希文用半威脅的口氣說。
「可是……我真的有事嘛!」臨出門時還遇見這種事,真夠衰的。
「我不管了,你自己衡量事情的輕重緩急,我等你十秒鐘……」
「好啦!在什麼地方碰面?」
「你下班後馬上過來,我在老地方等你。」希文高興的掛上電話。
亞勳簡直沒有辦法可想,他實在不願意再去拜託皓皓了。
正在他猶豫之際,林芷如拿了罐可樂走到他面前。
「誰打來的電話,讓你這麼心煩?」
「是希文,他約了一個客戶談事情,晚上我又剛好有事,可是這邊又推不掉。」他的鬱悶全寫在臉上。
「有沒有我可以幫忙的?」她靠在辦公桌旁,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這句話可真是解救了他。
「你真的願意幫我?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說這什麼話,難道你不相信我的辦事能力?」她露出可愛的小虎牙。
「當然不是!那……好吧,你等一下可不可以幫我到幼稚園接一個小女孩,地址我寫給你。」
「幼稚園?是誰的小孩?」她臉上浮現疑惑的神情。
「是我姊姊的,她這兩天上來台北辦事,交代我晚上照顧她,沒想到……」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她如釋重負的笑著。
亞勳突然很佩服自己的扯謊能力,竟然可以做到臉不紅氣不喘的地步,而且讓林芷如完全相信。
把地址交給她之後,他又撥了電話到幼稚園,可是他並沒有交代皓皓,而是跟另一個老師說明原委。
他這次是真的想跟皓皓劃清界線了。
把地址和家裡鑰匙交給林芷如,其實他的心裡並不是百分之百的放心,但是已把自己推上這條路了,誰也不能怨。
*** *** ***
林芷如準時下班離開公司,她很順利的就找到了幼稚園,通常在這個時間,園裡面的小朋友大都已經回家,而單獨留下來的青雨似乎也早已習慣,她正等待著皓皓帶她一起回家。
幼稚園的門並不大,欄杆漆上七彩的顏色,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鮮艷奪目,林芷如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看到了皓皓她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對不起,請問你是老師嗎?」
「是的,你是學生的家長嗎?學生都已經放學了,請問你要接的小朋友叫什麼名字?」皓皓有些擔心的問,她對眼前的這個女人並不熟悉。
「不會吧!是別人托我來接的,你是楊老師嗎?」
「不是,我姓湯。」
楊老師正好走了出來,皓皓叫住了她。
「你好,我是來接駱青雨的。」她禮貌的笑著,露出可愛的虎牙。
「來接青雨,你是……」皓皓大感震驚,兩眼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對!對!駱先生已經打電話來交代過了,林小姐是嗎?青雨在裡面,青雨!」楊老師對著教室大聲喊著,空蕩蕩的校園裡迴盪著她的聲音。
青雨聽到叫喚聲,興奮的拖著書包跑出來,可是才跑出門口,看見並不是她熟悉的人,她馬上像見了敵人一樣的武裝起來,拉著皓皓的衣角躲在她身後。
「你就是青雨嗎?你好漂亮啊!」她用輕柔的語調說話,還是無法讓育雨解除武裝,想要帶她走就更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青雨乖,阿姨是來接你回家的,來!」楊老師伸手拉她,也被她躲開了。
「不要!不要!」她字正腔圓的直接拒絕。「姨!」書包一丟,她反而把皓皓抱得更緊。
「她不認識你,不會跟你走的。」皓皓疼惜的蹲在她身邊,青雨毫不吝嗇的一把抱住她。
有時小孩子一些純真的舉動反而傷人更深。
青雨真是毫不留情,明明白白的拒絕林芷如的出現。
「那怎麼辦?我也是受人之托,亞勳他沒有空,就算找到他也沒有用。」她似乎真的很苦惱。
皓皓本想丟下青雨讓她自己去解決,但她畢竟只是想想,不可能做得到。
從亞勳放心把青雨托付給她來看,皓皓多少也猜得出他們之間的關係。
這樣一來,他前一陣子忽冷忽熱的態度,到最近幾乎完全冷漠的表態,答案已經明顯的表現在眼前,似乎不需要言語多餘的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