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牽絆一生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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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頁

 

  「那亞勳呢?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事情不像我想的那樣,和你之間不過是朋友罷了!」

  皓皓感覺得出來亞群在說話的同時,很仔細的盯著她瞧,她希望在皓皓臉上看出一點情緒,但是什麼也沒有。

  「對!他說的沒錯,我們只是朋友而已,所以你大可放心。」

  一陣冷風吹來,皓皓只覺得那風像是千萬支釘子輕輕的劃過她全身,她覺得全身都在滴血,每一處都是痛徹心肺的傷口,可是卻哭不出來。

  亞勳什麼也沒辯解。他寧可讓皓皓來承擔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只為保全自己在家人面前不能丟臉,他要永遠做父母面前的乖兒子,而絲毫不願花一點力氣去爭取他想要的未來。事已至此,她又有什麼好解釋的呢?就讓一切繼續錯下去吧!

  事情像是結束,又像從另一端重新開始。

  亞勳一直到離開前都沒有再解釋什麼,他用「時機未到」來解釋自己的退縮,不敢面對現實,他也不敢正眼看皓皓,總覺得對她愧疚,因為她在無意間為他背下了所有的罪名,而只要自己開口說一句話,就可以赦免所有加諸在她身上的不公平罪過,但他自始至終就是吝於開口,這一點是連他自己也無法解釋的……

  第十章

  回到台北之後,皓皓要求在市區的街口下車。

  「謝謝你。」亞勳滿心感激的說。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再見!」

  她那聲「再見」像是訣別,她的眼睛專注凝神的看著他,那是勇敢又堅定的目光,她柔亮的長髮被風舞弄著,拂在她的臉上。她又再說了一次「再見!」

  亞勳覺得她根本不像是在簡單的說「拜拜」,倒像是很認真的說著:「再也不見面了!」

  後面熙來攘往的車輛催促著他不能再多停留,但他實在不想就這樣滿懷疑惑的走。於是他又問:「真的不要我送你回去?」

  皓皓笑了,自顧自的往後退,舉起了右手向他揮舞著。

  亞勳沒有選擇的餘地,只有踩下油門,漸漸離她遠去。

  在回家的路上,皓皓反反覆覆的回想著,從她第一次和亞勳在同學會上重逢開始,一直到今天發生在他們之間的事,所有的,一件一件,只不過是一些很平淡無奇的事,甚至連細節都很難想起,更不用說什麼刻骨銘心的,就像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而她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更是乏善可陳,她連想都懶得去想。

  推開家裡的黑色大門,偌大的庭院仍舊一片死寂,但是她直覺的感受到今天的寂靜格外沉重,因為門口的車庫停了三、四輛外來的車子,她認出其中一輛白色BMW是湯家珉的車,由此推斷,另外兩輛應該就是湯家霈和大伯湯培隸的。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讓自己做好適當的心理準備,因為湯家會全體動員,如此大費周章的聚集在一起,肯定是出了大事,在皓皓的記憶中,除了爺爺和奶奶去世之外,最近的一次就是皓然葬禮那一天。

  她推開沉重的紫檀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幕頗懾人的畫面。

  皓皓的父親,也就是揚威集團的董事湯培淵和湯培隸,分別坐在兩張單人的大木椅上。湯家霈背對著客廳,站在寶藍色的天鵝絨落地窗簾前,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臉色非常難看。湯家珉則是斜靠在書架旁,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在背對皓皓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她的背影看起來有些面熟,後來皓皓才想起,那是湯家霈的未婚妻何以涵。而坐在何以涵身邊的,是皓皓的母親和何以涵的父親。

  「我回來了,怎麼這麼熱鬧啊?」她原本以為大伙是來拜年的,但是在沒有人回答她的情況之下,她知道事態嚴重。

  「皓皓,你過來。」湯家珉招手把她叫了過去,「現在正在舉行美蘇的高峰會議,我們沒有發言權,用看的就好了。」他輕聲的對她說。

  「那是以涵她爸爸嗎?」皓皓只在訂婚宴上看過他一次,印象非常模糊。

  「以前是外交官,不過現在已經退休了,但是那種氣度和風範還是一點都沒有變。」湯家珉的言語之間透露著強烈的崇拜和尊敬。

  「家珉,如果你再說個不停,我就要請你出去了!」湯培隸冷酷的說著,在說話的當兒順勢看了皓皓一眼。

  皓皓立刻微笑的叫了聲:「大伯。」

  湯培隸只是點點頭,沒再多說一句話。

  皓皓再看了一會兒,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寂靜,對於這樣的壓迫感,她不僅沒必要承受,更不感興趣,所以她想乾脆回房間算了。

  站在身邊的湯家珉似乎早已看穿她的心思,右手順勢搭著她的肩,輕聲的說:「等一下有好戲看。」

  皓皓只好勉為其難的留了下來。

  「我只想知道原因。從頭到尾你就沒有給過我正面的答覆,到底是什麼使你改變的?我要你坦白說!」湯家霈轉過身來面對大家,落地窗附近的陽光灑在他肩上,不但沒有充滿活力的躍動感覺,反而像是有千斤重石壓著他,讓他像個戰敗的武士。

  「我不知道,或許是害怕吧!我對我們的未來沒有信心,我只覺得我們準備得還不夠,或許不該這麼急著把彼此推向那沒有把握的未來,這樣對我們都不好。」

  「那婚期可以延後,我可以等,可是你給我的答案卻是取消,為什麼?」

  「不要再問我為什麼,沒有答案的。」何以涵突然大叫,她顯然已經受不了這樣的壓力。

  「關於這個決定,我真的很抱歉!」何父開口說話。

  「不要這麼說,這本來就是孩子們自己的事,今天我會請何兄來,主要是希望把話談開,因為他們已經訂婚的事早就對外宣佈了,而這件事傳出去對我們的聲譽會有很大的影響,我想這一點何兄應該很清楚。」湯培隸在表達自己的意思,卻絲毫沒有懇求乞憐的意味,反而給人一股很大的壓力。這是連身處局外的皓皓都深刻感受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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