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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有哪個女人的背影會讓他這麼感動,也從沒有想過一個在廚房忙碌的女人會給他那麼溫暖的感覺。
「看什麼呢?」粟凝回頭看見梁沛軒,不禁笑問。
「看妳。」梁沛軒倚著牆,以一種嶄新的心態去看粟凝,「真不敢相信,現在在廚房裡為我做飯的女人,就是那個被視作奇跡的經紀人粟凝。」
粟凝淺笑,「我也不敢相信,我會為新音文化的總經理做飯。」
「三年級上作文課的時候,老師給的題目是『夢想中的家』。我寫的是,我希望我的家是一間很小很小的屋子,只有一張床,一張餐桌,一家人無論是吃飯、睡覺,總是可以在一起,屋外沒有路,只有森林,這樣父親就可以不必去上班。」那是童年時的夢,不知為什麼,今天他又憶起這一切。
「小的時候你常一個人在家嗎?」粟凝的聲音又輕又柔。
「沒辦法,父親有工作要做,媽媽又過世得太早。」梁沛軒的語氣有些傷感。
粟凝輕輕一歎,「你為什麼不和你父親一起住呢?」
「我已經習慣一個人了。」他不喜歡與父親無話可說的感覺。
「你和你父親的關係不是很好?」粟凝問得狀似無心。
梁沛軒一陣沉默,然後轉移話題說:「還沒好嗎?我已經餓了。」
「馬上就好了。不如,我給你講一個有關吃飯的故事吧?」
「好啊。」無論故事如何,至少她的聲音很好聽。
「小妹出生沒多久,媽媽就去世了,所以她對媽媽沒有印象,卻很黏爸爸,可是他是攝影師,工作起來不分晝夜。開始,小妹想爸爸,吃飯的時候為他留飯,晚上還要等門,時間久了,她卻開始怨爸爸了,總叫他『影子爸爸』,賭氣不理他。直到有一天,爸爸病倒了,小妹的態度才軟化,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爸爸昏迷不醒,再也沒有機會瞭解小妹對他的感情。有一段時間,小妹一直責怪惹爸爸傷心,後悔不已。」
梁沛軒靜靜的聽著粟凝的故事。他知道她是在勸他,而且是用很委婉的方式。
梁沛軒笑了一下,「故事講完了,可以開飯了嗎?我真的很餓了。」
粟凝注視著梁沛軒,無奈的一歎,「我知道你聽懂我的故事。」
是啊,聽懂了;可是距離已然存在,哪裡是可以輕易拉近的?
「是,聽完妳的故事,我知道妳是一個好姐姐,很關心妳妹妹。」
「好了,吃飯吧,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粟凝夾了一塊排骨到梁沛軒的碗裡,「對了,你右手骨折不太方便喔。」
的確不方便,不過,梁沛軒突然瞭解路遠讓他假裝右臂骨折的用意了。
「不如,妳來餵我。」這話聽起來有些厚顏無恥。
「喂你?」粟凝詫異的看著梁沛軒,不禁笑開了。
「呃……我不過是提個可行的建議而已。」梁沛軒尷尬的為自己辯解。
粟凝將湯匙塞到梁沛軒的左手,笑道:「有人說,左腦支配理智,右腦控制情感,現在,你就多使用一下左手,訓練右腦吧!」
梁沛軒盯著手中的湯匙,笑得無奈,「我現在是傷患,我的右手受傷了,妳卻一點都不擔心。」梁沛軒的語氣像是一個喜歡抱怨的孩子。
「那麼,我應該怎麼做,才算表示我很擔心呢?是不是一定要餵你吃飯?」粟凝夾了菜遞到梁沛軒的嘴邊,「你不覺得這樣很可笑嗎?」
「至少這樣讓我感覺得到妳是關心我的。」梁沛軒不客氣的吃掉粟凝筷子上的菜。
「關心是放在心裡的,又不是要掛在嘴邊。」粟凝為梁沛軒邊夾菜,說道:「如果不關心你,我也不會急著從公司趕到你這邊來,還取消陪Winnie去錄音的計畫,惹得Winnie向我發了一頓脾氣。」她的語氣不似抱怨,也不像辯解。
「其實,我並沒有叫路遠打電話給妳。我知道妳最近很忙。」梁沛軒的心底泛起一絲歉意。
「沒有關係,我與天華娛樂的合約就要到期,公司的一些重要活動已經不需要我參加了,要忙的事也不是很多。」粟凝的聲音有些倦。
「在天華娛樂做得不開心嗎?」
「沒有啊,老闆和同事對我都滿友善的,只是,我已經決定不和天華娛樂續約,多少令公司失望,而涉及公司計畫的事也自然不能讓我知道,畢竟那些是商業秘密。」
「真現實。」不能說天華娛樂的老闆不對,可是他仍為粟凝抱屈。
「其實,現實一點也沒有什麼不對。」粟凝笑,毫不介意,「快點吃吧,不然菜涼了,我的手藝就打折扣了。」
「精品可是從不打折扣的。」
「是不是精品,也要你來打分啊!」粟凝夾起排骨,塞到梁沛軒的嘴裡。
「好吃。」梁沛軒含糊的稱讚。原來,被關心的感覺是這麼的美好。
粟凝發現梁沛軒在出神,「在想什麼?」
「妳過來。」梁沛軒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子。
「做什麼?」粟凝不解的將椅子挪近梁沛軒。
梁沛軒突然用尚自由的左臂環住粟凝的腰,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你的嘴上全是油!」粟凝笑著推開梁沛軒。
「謝謝妳。」或許對她說過許多的謊言,但是這一句感謝卻是出自真心。
「哪有像你這樣道謝的?塗了我一臉的油。」
「大不了,妳也塗我一臉油好了。」梁沛軒將臉伸到粟凝的面前。
「不要,感覺起來好變態。」粟凝偏開臉。
「妳是說我變態?」梁沛軒轉過粟凝的臉,「說,我哪裡變態了?」
「我是一時口誤。」
梁沛軒不依不饒,「那也不行。」
「那要怎麼辦?」粟凝一臉認命的問。
「接受懲罰吧!」梁沛軒油乎乎的嘴在粟凝的臉上印下無數的油漬。
粟凝想躲開,又怕碰到梁沛軒受傷的手,躲來躲去,依然在梁沛軒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