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e。」
「沛軒。」路遠匆匆的推門進來,「告訴你一個最新消息。」
這傢伙永遠不記得敲門。
「什麼消息這麼緊急?」緊急得讓他跑得活似被追殺。
「粟凝與天華娛樂鬧僵了,Winnie將她一個人丟在MV的拍攝地點。」
「知道因為什麼嗎?」沒有道理啊,粟凝與天華娛樂的合約還沒有結束。
「你自己看吧!」路遠將剛剛從網上下載的資料給梁沛軒看。
一條娛樂新聞上赫然登著他與粟凝接吻的照片。
「如果我是天華娛樂的老闆,我也會生氣。在以前,粟凝可以被定私通敵國的罪名了。」
「粟凝她現在人在哪裡?」明知道去見她也是於事無補,或許還會令事情更糟糕,可是他必須去確定粟凝沒有事。
「我是剛得到的消息,她應該還在拍攝地點,畢竟那種地方……」
「拍攝地點在哪裡?」
「西郊的一處花田,那是有些偏僻的地方……」
沒等路遠說完,梁沛軒已經拿了車鑰匙奔下樓。
「粟凝和天華娛樂鬧僵對我們有利,他為什麼要那麼著急?」路遠自言自語,「他真的不瞭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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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西出了市區,梁沛軒沿途打聽哪一處的花田有攝影小組到過。在這種地方,有人拍片是大新聞,想打聽並不難。
梁沛軒一路緩行,惟恐與粟凝錯過。不過,他是不是該先給粟凝打個電話呢?她不知道他會來接她,又怎麼會傻傻的等他來?
梁沛軒停車,想撥電話,卻看見粟凝正迎面走來。
她真的想走回市區嗎?
他下了車,砰的一聲摔上車門,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究竟在氣些什麼。
粟凝驚愕的看著梁沛軒,「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接妳這傻丫頭啊!」梁沛軒的語氣不是很好。
「接我?」粟凝還是有些糊塗,「為什麼接我?」
「妳就準備這樣走回去嗎?」以這樣的走法,她走到天黑也未必能回家。
「這裡叫不到車,再向前走一段路,車會比較多。」
「Winnie呢?為什麼她沒有載妳回去?」
「她還有別的事吧?其實也沒有關係,走路可以鍛煉身體。」粟凝語氣輕鬆。
「是公司不讓她載妳回去的,對不對?」
粟凝驚怔的看著梁沛軒,「你知道?」
「知道什麼?知道妳和天華娛樂鬧僵了嗎?」
「合約快要結束了,是不是鬧僵,沒有什麼差別。」粟凝倒是不介意。
他歎了一口氣,「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我可以來接妳。」
「沒有必要的,又不是很遠。」
「粟凝,我在妳眼中,究竟算什麼?」在這種時候,她竟然不會想到他?
「我只是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粟凝緩緩的解釋。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對,和公司鬧僵,妳無所謂;妳一手捧紅的歌星忘恩負義,也沒有關係。那我到底在這裡氣些什麼?」梁沛軒一轉身,狠狠的踢了一腳車輪胎。他是怎麼了,被這個女人搞瘋了嗎?
粟凝輕輕的抱住梁沛軒,等待他平復心情。
「其實,娛樂圈裡還不都是這樣?有多少人今天紅極一時,明天就被人遺忘?沒有人知道自己下一刻的命運。我既然選擇做經紀人,自然有這樣的心理準備。」
梁沛軒轉過身,看著粟凝,「妳不準備把妳和公司鬧僵的原因告訴我嗎?」
「原因?」粟凝疲倦的一笑,「原因有很多,你要聽哪一個?」
「與我有關的那一個。」梁沛軒說得肯定。
「你?」粟凝避開梁沛軒的目光,「你都知道了啊。」
「事情由我而起,難道我不應該知道嗎?」
「與你無關的,老闆一直沒給我難堪是希望可以挽留我。現在,既然已經確定我不會留下,就沒有必要再對我保持和善的面孔了。」粟凝將一切都說得合理。
「我不是三歲的孩子,粟凝,不是任何解釋都可以打發我的。」
粟凝一陣沉默。
梁沛軒握住粟凝的雙肩,「看著我,粟凝。」
粟凝注視著梁沛軒,眼中有淚光在閃動。
「妳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妳的男朋友,你可以怨他、怪他,但不可以迴避他。」
「我只是不想增加你的負擔。」粟凝的聲音有些哽咽,「做你的女朋友,是讓你開心,讓你輕鬆的,我怎麼可以讓你煩惱?」
「妳不知道什麼是分擔嗎?如果我只是貪婪的分享妳的快樂,妳和我在一起,又有什麼意義?對於我,妳永遠都不是負擔,知道嗎?」
粟凝含著笑,卻抑制不住淚水溢出雙眼。
「傻丫頭,哭什麼?」梁沛軒為粟凝拭去淚,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第一次看見她流淚,淚雖決堤卻依舊含著笑。她並不美麗,可是這樣含淚的笑容,卻格外惹人心憐。
粟凝將臉埋在梁沛軒的胸前,悶悶的開口說:「我一直都告訴自己要堅強,因為沒有人可以讓我倚靠,再苦、再累,我都必須一個人去面對,從不敢奢求有誰會和我分擔。」
「沒有關係,現在妳有我,我來讓妳靠。」話說完,梁沛軒才發現自己有多衝動,話未經大腦就這樣跑了出來。讓她靠?他憑什麼?憑借用欺騙堆砌起來的假象嗎?
「遇到你真好。」粟凝似在喃喃自語,話語中有幸福的味道。
真的好嗎?遇到他,只怕會是她此生最大的惡夢。
梁沛軒下意識的抱緊粟凝。粟凝平日的堅強只是她強加給自己的一件外衣,堅強外衣下的她同其他女孩子一樣脆弱。
她以為他是她的倚靠,可是他並不是,這樣被她信賴倚靠著,他真的懷疑自己能不能狠下心來欺騙她,或許,他根本就不應該跑到這該死的西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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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會送我回家。」粟凝坐在沙發上抱著軟軟的靠枕,疲憊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