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粟凝……天!他快要瘋了!
「紅酒吧!」他已經很煩了,可不想一夜無眠。
Carolyn為梁沛軒倒了紅酒,遞給他,一轉身坐在他的腿上,「在想什麼?想那個醜丫頭嗎?」
「別再提她。」粟凝應該是被遺忘的記憶。
「是不是我不提,你就不會想呢?」Carolyn仍在笑,笑容有些難以捉摸。
粟凝永遠不會有這樣的笑容,她的笑容永遠真誠,永遠溫柔,她的心很單純,所以她包容別人、關心別人……又錯了!他又在想她!
Carolyn的手指沿著他的眉心,畫過他的鼻,點在他的唇上。「怎麼?在我這裡,你也忘不了她嗎?」
他以為他到了Carolyn這裡,就可以將粟凝從他的心中抹去:他以為在這裡,他就不會覺得寂寞,他以為……一直以來,都是他自以為是的「以為」,他以為寂寞是因為粟凝的突然離開,其實寂寞一直存在他的生活之中,只是他已經習慣而不自知,粟凝的出現,讓他短暫的告別那種寂寞而已。
「沒有關係,我會讓你忘記她。」Carolyn吻上梁沛軒的唇。
Carolyn的吻火辣而嫻熟,不似粟凝的青澀害羞。
老天!他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起粟凝?她究竟在他身上下了什麼蠱?
梁沛軒心煩的推開Carolyn,無力的靠在沙發上。
她站起身,驚訝的看著梁沛軒。
「那個醜丫頭是怎麼做到的?」她的語氣不是妒忌,不是生氣,倒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也想知道,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他的腦子裡總是她?為什麼他拚命的想忘記她,她偏偏牢固的停留在他的心底?如果這是一種可怕的病,那麼,救治的藥究竟在哪裡?
「或許,今晚你並不需要我。」Carolyn的聲音有些冷。
「不,我要留下來。」他不想回去,也不敢回去面對那一室冷清。
「你確定?」她笑著看他。
「是的,再確定不過了。」梁沛軒拉過Carolyn,狠狠的吻她。
不可以再想了,他面前的女人是Carolyn,是他決定娶的女人,粟凝必須從他的生活中消失,必須!
Carolyn伸手勾住梁沛軒的頸項。
梁沛軒一用力,橫抱起她,向臥室走去。
在床上,對男人來說所有女人都是一樣的,可是,為什麼他吻著Carolyn、抱著Carolyn,卻沒有那種安心而溫暖的感覺?
「Carolyn,我愛妳。」梁沛軒的聲音在臥室裡迴盪,卻得不到她的回應。「妳呢?愛我嗎?」他像是在急於求證。
「先問問你自己,剛才那句我愛妳有多少的真心。」她的聲音慵懶且帶著不屑。
她的話沒有錯,想得到就必須有付出。
偏偏,曾有一個傻丫頭對他說,不管他的愛究竟有幾分,只要他肯說,她就相信他,就毫無保留的愛他。
梁沛軒默默的抽離抱著Carolyn的手臂,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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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凝病了,而且病得很重。一場大雨澆冷了她的身體,一場欺騙粉碎了她的心,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與疾病對抗。病了也好,給自己一個理由,找一個安靜的角落撫平傷口。
「姐,妳還沒睡吧?」粟冰輕聲的問。
「還沒有。」
「我來看看妳燒退了沒。」粟冰開了燈,將手貼在粟凝的額頭,試了試她的溫度,「為什麼總是不退燒呢?」
粟凝勉強的笑了笑,「沒事的。」
「姐,今晚我和妳一起睡,好不好?」
「嗯。」
粟冰鑽進粟凝的被子裡,從後面抱住粟凝的腰,「姐,妳很傷心,是嗎?」
粟凝沒有說話。是啊!她的心真的被傷了,而且傷得徹底。
「哭吧,姐,痛快的哭一場,然後徹底的忘記他。天底下的男人那麼多,不差他一個。」
「小妹長大了,開始安慰我了。」她握住妹妹的手。
「姐,妳知不知道,妳這樣我好擔心。就這樣病著,不哭,也不說,我多怕妳好不起來。」粟冰抱緊了粟凝,「我知道,妳的病在心裡,心裡的結打不開,妳的病就不會好。告訴我,姐,怎樣我才可以幫妳?」
「我沒事的。」
「騙人!妳每次都是這樣,越是說沒事,就越是有事。」
粟凝不禁莞爾,原來,她也是常常騙人的。
「小妹,妳幫不了我的。」
「姐,妳愛他,是不是?」
愛他嗎?若是以前,她會毫不猶豫的承認,可是現在她還會愛嗎?還敢愛嗎?
「愛一個人實在太辛苦了,我想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愛了。」
粟冰不捨的眼淚濡濕粟凝的背,「別這樣,姐。」
「放心吧,我會好起來的。」她的世界並不是只有一個梁沛軒,她還有個妹妹,還有那麼多的朋友;沒有了愛情,她仍然可以開心的活著,她沒有必要因為一個男人而毀了自己的生活。
傷口,總是會好的,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姐。」
「睡吧,我有些累了。」
也許,她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第八章
傷口再深、再痛,只要不去碰它,慢慢的總會好的。粟凝熬過來了。
近一個月的時間,粟凝從娛樂圈裡消失了。她與梁沛軒分手,和新音文化解除合約,已經是過氣的新聞。她刻意的忽略梁沛軒的消息,可是,有關梁沛軒的事還是陸續的傳來。她知道,他與Carolyn復合了,她並不覺得奇怪,原本他們分手,不過是誘她入陷阱的權宜之計。
不敢想,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問,這樣她才可以不心痛,逃避是她最不願選擇的方式,卻是唯一可以好過點的選擇。
電話鈴聲讓粟凝一驚,她遲疑的接了電話,發現是梁世勳打來的。
(凝丫頭,今天公司週年慶,妳不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