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哥,你不是有事要和飛嫂講嗎?」阿T戳戳老大的手臂。
還沒等阿飛說話,小笛已經一臉驚喜,「你肯和我說話?太好了!」
看她笑得那麼甜美,阿飛的心跳得更快了。但是他馬上提醒自己,這朵純潔又多刺的小花,不應該開在黑街裡。
於是,他主動拉起她的手。「妳,跟我來。」
他拉自己的手啊!小笛興奮得差點跳起來,看來走淑女路線,真是走對了。
小笛順從地點點頭,任阿飛拉著她離開舞廳。
「進來吧。」阿飛把小笛帶到舞廳附近的一家旅店,打開早就訂好的房間。
這問不大的房問裡只有簡單的一張床,兩個床頭櫃;房間的一隅還有一個很小,用玻璃板隔出來的浴室。這個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情人旅館吧。原來就是這個樣子,要好好看看,以後寫東西的時候用得著。小笛走進去,打量著裡面的陳設。
可是阿飛為什麼要把自己帶到這裡呢?
「脫衣服。」他說。
小笛一臉迷茫,「什麼?」
「我說脫、衣、服。」阿飛重複著,並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他的舉動讓小笛當場呆住。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直到他脫完上衣,準備脫褲子時,她終於清醒過來,漲紅一張俏臉。「等一下!」
怕了嗎?阿飛在心裡偷笑,但臉上卻完全不動聲色,「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看著他精壯的上半身,小笛覺得自己心跳加快,血壓升高。逃避地把目光停在他的腳上,「你,你不是說,有話要和我說嗎?」
「哦,你說那個啊!」阿飛點點頭,做了個「我想起來了」的手勢。一步步欺近她嬌小的身體,他居高臨下地對著她的耳朵呵氣,「我想對妳說的話就是,既然妳那麼想當我的馬子,那我們就--做愛啊!」
「做愛?」她驚訝得大叫。猛地抬起頭,一雙湛亮的大眼對上他邪魅的黑眸。
而他則習慣地揚起濃眉,「做愛很奇怪嗎?」
自己的反應好像太大了,搞不好外面都聽到了。小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嘀咕:「我以為我們會先做男女朋友,沒想到那麼快就要做『那種事』。」
退後兩步,他環胸打量她。「小姐,妳該不會幼稚到以為當我馬子就是牽牽小手、親親小嘴這麼小兒科吧?」
「當然不是。」她趕緊否認,「我只是……只是覺得這樣好像太快了一點,我們似乎應該先花一點時間互相瞭解,然後,啊--」
後面的話變成驚呼,她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雙腳離開地面,然後被扔到床上。她還沒來得及掙扎,他的身體已經壓在她的上方。
「你……你……」她的臉燙得像火在燒,圓圓的大眼睛無助而驚慌地瞪著他,「你想做什麼?」
「要做我的馬子,就要配合我的需要。」他霸道地宣佈,然後俯下身親吻她的翹鼻,她的紅唇。「如果受不了,跟不上,就沒有資格做我的女人。」
他的唇沿著她的細頸一路吻了去,手也開始摸索,接著一把扒掉她身上的洋裝。
有那麼一刻,她幾乎以為自己要為他沉迷,奉獻出自己的第一次。但是他冰冷的語氣,冷漠無情的眼神,完全不似求愛中的男子。
這個發現讓她驚醒,他們並沒有心靈的契合,這樣的結合不足她尋覓渴求的。
她決定反抗。
「不要!」她喘著氣,用力想推開他,卻沒有成功。
他冷笑,「為什麼不要?妳不是一直鬧著要當我的馬子嗎?」
「可是,我要的並不是這樣。」他的嘲弄讓她感到難過。「不該是這樣的,雖然我沒有談過戀愛,可是我知道--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原本清亮的大眼睛蒙上一層水氣,她小聲抽泣起來。
看到她的淚水,阿飛沒來由地心中一陣煩躁,剛剛湧起的慾望也如被人當頭澆了盆冷水,退去大半。
可惡!他竟然會被女人的眼淚打動--不,她沒有打動自己。強迫侵犯她本來就不是他的目的,嚇到她就夠了。
「以後不要隨隨便便說要做人家的馬子,這種遊戲妳玩不起。」阿飛翻身下床,抓起扔在地上的衣服,「帶著妳純純的幻想滾出黑街!想和黑街人談愛情,真可笑!」
穿好衣服,他大步走出房間,毫不留戀地用力關上房門;而她的淚珠也隨著很大的關門聲,一滴滴地落下來。
「潘雅笛,妳怎麼那麼沒用!」她低聲責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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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飛哥,我的主意很棒吧?」喧鬧的酒吧裡,阿T大聲嚷嚷,「那個丫頭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出現了,我看她這次終於知道怕了,我就說嘛--」
阿飛卻沒有專心在聽他嘮叨。不知是因為酒吧裡太吵鬧,還是自己喝多了,他覺得心裡很煩很悶。
那天之後,小笛真的沒有再來找他。他本應該高興甩掉這個大麻煩,可是為什麼心情反而一天天地煩躁,比被她煩的時候還要煩躁?
仰頭喝完杯中的酒,阿飛重重地把杯子放在吧檯上,正滔滔不絕的阿T嚇了一大跳。
阿T小心地打量著老大陰沉的臉色。「飛哥,你還好吧?」
阿飛轉過頭,「無聊,快悶死了。走,阿T,我們騎車兜一圈,散散心。」
「現在?哦,好。」阿T點點頭。
兩人離開吧檯往門口走,阿飛一推門,一個人剛好衝進來,撞進他的懷裡。
「唔!」小笛捂著被撞痛的鼻子,發出一聲悶哼。
阿飛則在看清楚來人的面貌後嚇了一大跳,「是妳?」
捂著還很痛的鼻子抬起頭,燈光雖然昏暗,但那雙深邃的眼睛,打死她也不會認錯,她慢慢放下手。
「我來找你的,這次換我有話對你說。」她認真地看著他。
他知道這時候他應該擺出一副很不在乎的樣子,奚落她幾句,然後掉頭走開。可是她眼中如他第一次遇到她時的倔強和堅持,讓他無法移動腳步:或者說,他的心背叛了自己的身體,想聽聽她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