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風正揚堅定地點點頭。
這一次,為了翼天、為了自己、為了車隊,他絕不能再失敗。
「我好了!」藍靜萱從更衣室裡出來,她穿了一身大紅色的比賽服,看起來明亮可愛。
風正揚微微笑了笑。
沒想到有一天他居然可以跟她同車,而且她居然代替歐陽翼天的位置,成為他的引航員,世事真是難料啊!但他相信有她在身邊,他的成績一定會更好。
風正揚對她比一個勝利的手勢。
藍靜萱隔著厚厚的面罩,也對他比一個手勢。
風正揚心滿意足地拉開車門坐進去,藍靜萱卻愣了一下。
她盯著這輛火紅的賽車,心裡突然漾起一陣酸楚。
該面對的最後還是不能逃避啊!
哥哥,我來了!
就在藍靜萱拉開車門時,吉米在後面叫她:「靜萱,加油喔!」
藍靜萱回頭,厚厚的面罩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伸出手指,對著吉米做一個勝利的手勢。「吉米叔叔,謝謝你。」
不知道為什麼,吉米突然覺得藍靜萱的這句話說得很傷感。
難道是他多慮了嗎?
但這時藍靜萱已經坐進車子,跟他們揮手道別。
風正揚發動嶄新的紅色福特,在震耳欲聾的引擎聲中,駛上那條有名的印第安那布利斯賽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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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速快要接近兩百公里的紅色賽車在印第安那的賽車道上飛馳,風在車窗外呼嘯,而沿路的樹葉被車輪帶起的狂風吹得沙沙作響。
藍靜萱拿著地圖和引路標,看起來有些緊張。
風正揚一邊開車,一邊睨她一眼。「不用那麼緊張啦!」
藍靜萱聽了卻沒有反應。
風正揚以為她是第一次跑長賽車道,過於緊張,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車子轉過前面的彎道,就要進入印第安那山脈了,那裡是整個賽車道裡最崎嶇的一段山路,在賽車道的兩側,往往是深不可測的懸崖。所以他要格外小心,以免發生什麼意外,三年後的他不會再像三年前一樣莽撞了。
直升機一直在他們的上空盤旋,後面也有遠遠跟著車隊的救護車。
風正揚牢牢地握著方向盤,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風馳電掣,高速轉動的車輪揚起濃厚的塵土。
車子終於進入山路,車隊也慢慢與他們拉開距離。
藍靜萱咬著唇,終於讓她等到了這一刻。
照理說她不是應該很堅決、毫不猶豫嗎?為什麼現在她的心裡竟然有一種沉重的傷痛?
這一刻,她意外的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恨他,因為在誘惑他的同時,她的心已經淪陷了。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藍靜萱突然摘下安全帽。
風正揚對她突來的動作非常不解,「怎麼把安全帽摘下來?這樣很危險!」
他飛快地掃她一眼,卻發現藍靜萱的臉色非常黯淡。
「靜萱,你怎麼了?」風正揚擔心地看著她,車速也跟著減下來。「你不舒服嗎?是不是我開得太快,你暈車了?」
不過平時開車那麼猛的藍靜萱會暈車嗎?
藍靜萱無力地搖了搖頭,她的臉色看起來既蒼白又無力,彷彿非常難受的樣子。
「靜萱,不舒服的話你要告訴我。」風正揚關切地一再問她。
風正揚的關切,讓藍靜萱的眼眶突然盈滿晶瑩的淚珠,這讓他霎時慌了手腳。
「靜萱,你到底怎麼了?」
他試圖把車子再開慢一點,但他的愛車好像有些不太聽話,它不停地在山路上左右搖擺,看起來驚險萬分。
風正揚用盡全力地想把車子穩下來,但他卻發現根本徒勞無功。
「風,我講個故事給你聽,好不好?」坐在顛簸的車子裡,藍靜萱突然開口。
風正揚不解,這種時候靜萱怎麼會有心情講故事?
藍靜萱偷偷掃了一眼賽車道旁的萬丈深淵,緩緩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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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真的嗎?」林希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靜萱朋友的大男生。
「當然是真的。」雷安豪激動地說。「我小時候就和靜萱是鄰居,而且我們從小學開始就是同班同學,她的事情我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歐陽翼天在靜萱七歲那年第一次到紐約去看望她時,還是我幫他帶的路呢!」
林希暗自算了算,靜萱七歲時翼天也不過才十二歲,他居然就這樣一個人跑去紐約!
怎麼她和風在他的身邊這麼多年,從來都不知道他曾經有一個妹妹,而且據雷安豪所說,他經常寄錢、打電話給靜萱,但是為什麼他們從來都沒有發現過?
眼前這個大男孩的話到底有多少可以相信?
林希奇怪地盯著他。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不可以再耽誤時間,靜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這裡的,所以今天她跟風正揚上了賽車道一定會出事的。」雷安豪著急地說,「請你一定要去阻止他們!」
他如此堅定的語氣,又讓林希一陣慌亂。
假如他說的是真的呢?假如靜萱真的是翼天的妹妹,那麼她來找風的原因難道是……
林希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靜萱時,她呆呆地站在翼天的照片前面,似乎有許多的事壓在心裡,雖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她的眼神已經洩露出很多秘密;還有,風正揚帶她來看翼天那天,她死死地抓著翼天的床單不肯走……
林希皺著眉頭,覺得越想疑點越多。
「小姐,麻煩你快一點好不好?」雷安豪看著她,簡直心急如焚。「如果你再這麼磨磨蹭蹭下去就真的來不及了。」
「好……好吧……」林希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站起身來,準備跟雷安豪一起想辦法阻止這個可能發生的事故。
但是正當他們準備走出門的時候,一直監控著歐陽翼天心跳的儀器突然響起來,他的心跳突然在這一刻達到每分鐘一百五十七次,呼吸機也上下急促地起伏,而林希甚至看到歐陽翼天的左手手指突然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