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他的回答,洛昀只好閉上嘴不再開口,安靜地替他包紮。
兩人就這麼沉默了一陣,直到洛昀完成包紮。
「我……我該走了。」洛昀起身告辭,雖然心中有萬般的不願。「我只簡單的替你處理了傷口,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去一趟醫院,徹底檢查一下。」臨走前她仍不放心地叮嚀。
見門即將闔上,「獵鷹」開口了,「我不是怕光!我帶墨鏡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以後你一定有機會知道的。」
洛昀回答獵鷹一抹淺淺的笑容,「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她憶起上回的遺憾。
「問吧!只要我能回答。」「獵鷹」覺得自己似乎無法拒絕洛昀的任何要求。
「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洛昀染紅了雙頰,畢竟要她一個女孩子家主動詢問男人的名字,是有些令人不知所措。她低著頭,完全不敢注視他。
暗忖了一會兒,「獵鷹」才開口,「大家都叫我『獵鷹』。」
「獵鷹……」洛昀深深地把這個名字刻在心頭,「我叫方洛昀,希望你能記得我。」洛昀的語氣中有一絲絲的莫名哀秋心。
帶著一直飛揚不起來的情緒,洛昀回到「明軒山莊」,本想趕緊進門為自己的姍姍來遲道歉,卻在碰觸門把的同時聽到一個似曾相識的女聲。
「她睡在靖承的床上?」尖銳的女聲嚷道。
好奇心的驅使下,洛昀改道來到大廳面對庭院的落地窗旁,她緊挨著牆沿,偷窺大廳內的情景……
「怎麼會這樣?這和我們當初設計的不同。」喬卉翎顯得有些氣急敗壞地指責。
「我叫你來是一同商討對象,不是讓你在這兒大呼小叫的!」方 不甘示弱地咆哮道:「事情不如我們所設想是誰都不樂見的。」
「好了,你們都別吵!」方晶站出來協調,「我們現在槍口應該一致朝外,不是互相炮轟!」
聽了方晶的話,兩位自以為是的女人才肯稍微放下身段。「那現在該怎麼辦呢?」
「也許我們該從於靖承那兒下手。」方 認真地思考著,「否則不論我們對洛昀做什麼,他都有可能隨時出現,破壞我們的計劃。」
「那洛昀呢?當初不是說先解決她?」方晶提出疑惑。
「你也看到了,有靖承的不按牌理出牌,我們很難掌控發生的狀況,既然如此,乾脆直接解決他,少了他這道護身符,要解決洛昀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方 憤恨地憶起於靖承對洛昀的柔情,她怨所有輕忽她魅力的男人。
「你想怎麼做?」喬卉翎偏著頭問道。
「你認識他比較久,你該知道他的弱點在哪?」方 眼神駭人地質問喬卉翎。
「弱點?」喬卉翎呼了一口氣,轉著黑得發亮的眼珠道:「他這個人的個性就只是懦弱怕事了點,若真要說有什麼弱點嘛……」她認真思忖著,「或許他對小孩的愛心就是他最大的弱點。」她下了結論。
「小孩?!拜託,那些可怕的小惡魔!」一聽到她最厭惡的小孩,方晶忍不住哀嚎,「你該不會想綁架他園裡的小孩吧?」
「白癡!」方 斥道:「哪有人綁架小孩去找老師要錢的!」
「那寫封恐嚇信,威脅他交出他所繼承的產業,否則放把火燒光他的幼稚園。」
「你也太狠了吧!」這回不等方 開口,喬卉翎已先訓道;「數十條人命耶,你敢說我還不敢做呢!更何況,這樣的威脅不擺明了是我們幹的?一報警我們全完了。」
連提了兩個建議都被無情地駁斥,方晶心裡很不舒服,「這也不行,那也不通,那你們說要怎麼辦?」她使著性子嚷嚷。
被方晶這麼一嚷,現場變得一片默然,三個女人各據一方的暗自思索。
一直躲在外頭的洛昀呆杵在原地,她無法消化所聽到的一切。
廳內的三人為了錢財,當真拋下一切倫理道德?連她這個手足之情也不顧了?洛昀潸然地落下淚,痛心又迷惘的不知該如何自處。
她緩慢地步出「明軒山莊」,不忍也不願再聽方 她們的對話,她怕再聽下去自己會崩潰。
「老莫,給我一杯威士忌。」范仰賢對著吧檯內一名上了年紀的男子嚷著。
「嗨!仰賢,好久不見。」老莫一見范仰豎便熱情地打起招呼。「你好久沒來坐坐了。」他以玩笑的口吻指責。
「抱歉,最近真的太忙了。」范仰賢臉上有份無奈的神情。
「培阜家的丫頭們都還好吧?」老莫知道范仰賢想起至交好友。
「培阜倒真瞭解那些丫頭。」想起方家姐妹,范仰賢不禁替方培阜感到心痛,「?⑿【Y飭礁鱍就仿B宰又揮星s〧u烙痔瑹怬車R恚x迷諗喔酚邢燃崦鎰i媛尻牢鍔鈱{齠韻螅脾哏﹎u啦挪恢劣詿Υκ芪e!?br />
「是怎樣的人?」老莫遞上一杯酒好奇地問。
「靖承這小子……平常雖然一副忠厚怯懦的樣子,但有時候又挺有威嚴的,能憑一己之力辦了間幼稚園,應該有些能耐才是。洛昀跟著他,應該是不會吃苦的。」
「你們這麼一相情願,重點是洛昀那丫頭對那小伙子有沒有興趣?」老莫站在較理性的角度提出質疑。
范仰賢啞口,這種事總不能叫他闖進方家,捉起洛昀,開門見山地盤問吧?
見范仰賢既懊惱又認真地思考著,老莫只能拍拍他的肩膀開導,「算了,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由發展吧,我們介入太深反而不好。」老莫試著改變話題,「對了,培阜的兒子呢?適應得還好吧?小 那丫頭沒太刁難人家吧?」
兒子?范仰賢完全不僅老莫在說什麼,「你老糊塗啦?培阜哪來的兒子?他就只有三個丫頭啊?」范仰賢直覺是老莫糊塗記錯。
「怎麼?培阜沒告訴你嗎?」老莫聚起眉心,感到不可思議,「他四個月前跑來告訴我說他找到兒子了。當時我還以為他是想兒子想瘋了,沒理會他。可是後來他告訴我說在小 的母親之前,他本來已有一位要好的女朋友,他們約定等培阜在台北有了不錯的事業基礎就要結婚,可是……」老莫感傷地閉上嘴。
「可是什麼……」范仰賢急切地追問,他記得方培阜的確提過有這麼一個人,但從沒聽說有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