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剛剛叫我什麼?」洛昀抬起淚眼,認真地問道。
「洛昀,你的名字叫方洛昀。」
「你認得我?」彷彿黑暗中的一道曙光,洛昀繁緊地捉住他的手。
「那當然,我們兩個人還住在一起呢!」於靖承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笑容。
洛昀對於這個消息顯然相當吃驚,「我們兩個住在一起?」她張大眼難以置信。「那……我們是……」
這個問題問倒了於靖承,該怎麼回答呢?兄妹?朋友?還是……「你是我的未婚妻。」他決定撒個小小的謊言。
「是嗎?」洛昀似乎頗能接受這樣的解釋,她得認真仔細地打量他。
而於靖承則以有些愧疚又帶點心疼的神情,靜靜地讓洛昀打量,他知道此時的自己是洛昀惟一的依靠。
驀然,洛昀皺起眉盯住自己的纖纖指間。
「你說我是你的未婚妻,那……為什麼我沒戴訂婚戒指?」她問。
「嗯……那是因為……因為……」於靖承開始支吾了起來,「因為我們先前吵了一架,你賭氣的把戒指還給我,不和我結婚了。」他現在終於瞭解人們常說的:當你說了一個謊,就必須用更多的謊來回這個謊的道理。「喏,你瞧,戒指在這兒呢!」他慶幸先前沒將戒指丟掉。
於靖承懷著複雜心情,輕輕地為洛昀套上那只戒指,他多麼期望她是在清醒時同意他為她套上戒指。
「可以告訴我,我們在吵些什麼嗎?」洛昀透澈的眼眸無防地探進他深邃而黑亮的星瞳。
「這……」於靖承又答不上口了,「這……因為我瞞了你一些事,被你發現了。所以……」千萬別再追問下去了。他在心中默禱。
可惜……
「你瞞了我什麼?」洛昀還是問了。
「別問了好嗎?能不能就讓這些事過去,讓我們重新開始?」他開始求饒,他這才發現說謊原來是一件這麼困難的事情。
只是洛昀沒打算這麼作罷,「告訴我嘛!我想多瞭解以前,好事壞事都無所謂。就是不想這麼空洞什麼都不知道。」她噙著淚眨著翦翦羽扇,哀憐地祈求著他。
「好,我訴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於靖承不願見她落淚,更不想她剛清醒便承受那麼多壓力,「這是最後一個問題,我回答完後,你就必須休息,不能再發問,有什麼問題,等改天你身子好一點後,我再慢慢告訴你。」
洛昀抿著嘴不搭腔,事實上她有滿肚子的疑問,她想早點脫離這種記憶空白的自子。
「考慮得怎麼樣了?」於靖承催促著。
「好吧!」洛昀顯得相當不願,但除了妥協,她還能怎樣呢?
「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愛上了另一個我,一個身為……身為殺手的我。」他鼓足勇氣,把話說了出來,「我一直沒告訴你真相,直到……」他頓了頓,換了個口氣道,「好了,就說到這兒,你該休息了。」
這次,洛昀不再有異議了。「愛上殺手」這樣的過去太讓她震驚,她需要點時間來消化這則消息,不過她倒更好奇從前的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好可憐喔!」看著報紙的洛昀發出重重的感歎。
這聲歎息引起於靖承的好奇與往意,「怎麼啦?誰好可憐?」他湊身到洛昀身旁,順勢看著她手中的那份報紙。
「就是她嘛!」洛昀指著其中一則新聞的照片道:「被自己的丈夫背叛,還被騙得一無所有,太淒慘了吧!」
昔日商場大老方培阜之女——方
繁華過後 竟成「流浪犬」
這樣一個怵目驚心的標題映入於靖承眼簾,緊緊揪住他的目光,他仔細地讀了那篇報道。
報上的內容是說鮑鎮遠設計方 蔣所有產業歸入他的名下,而後脅迫方 簽下離婚協議書。方 心有不甘,告安娜妨礙家庭,然而卻被反咬一口說她擅闖民宅,侵犯他人安危,如今落得身無分文且有家歸不得。
於靖承放下報紙不出一言,只是緊揪著眉心。
「你說這樣的男人可不可惡嘛!」洛昀未察覺於靖承的冰寒,只是一個勁的發表著自己的意見,「背叛自己的妻子還不知錯,竟過分的騙走人家的錢財。天底下怎麼有這麼不要臉的男人啊!」
「你很為這女人抱不平是嗎?」於靖承若有所思的看著憤慨的洛昀。
「那當然!」洛昀毫不猶豫地應著,「我只怪我沒能力,不然我真的想幫助她!」
「怎麼幫?」
「起碼可以讓她有個依靠吧!例如:替她贖回房子。不!不!不!」洛昀很快地打翻自己的提議,「應該替她想個辦法懲罰一下那個臭男人!」
「怎麼個懲罰法?」他突然狐疑地盯著她,他從不知道她也有強硬陰狠的一面,他從未想過她也會興起「復仇」的念頭。
「既然他背叛了他的妻子,對他的妻子不忠實,那麼我們就讓他嘗嘗遭人背叛的下場。」她不假思索地接口,「反正我想那個叫安娜的女人也只是看上『錢』而已。」
「你怎麼知道安娜這個名字?」於靖承如被針扎的反射。他確定報紙上並未刊出安娜的名字,如果洛昀知道這個名字,那就表示……「你的記憶……恢復了?」他忐忑不安,不知究竟是該欣喜抑或為著可能又是一場爭執的爆發而緊張。
「我……」洛昀帶著茫然而迷惘的眼神望著他,「我也不知道,就……就這麼脫口而出啦!」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從何得知這個名字的,「難道……」她瞇起眼微偏著頭質疑地看著他,「難道我認識這個人?」她猜測著自己的記憶。
「怎麼可能!」於靖承乾笑兩聲,連忙否認洛昀的猜測。
比起在「明軒山莊」時,要處處替洛昀擔心受怕,倒不如就這麼優間無憂的待在這個小眷村好,因此,他寧可選擇讓洛昀別恢復記憶的好。
「方 ……方洛昀……可是我們都姓方,會不會真有什麼關係?」洛昀認真地問道,腦中彷彿有千萬個畫面閃過,她卻無能為力捉住任何一絲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