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感受到他的傷感,洛昀收起笑意,哀戚地盯著手裡的白玫瑰。
「靖承,我們的家在哪兒?」她小心翼翼地問。
「你想家?」
「我想看看那片玫瑰園,也許我能多記起一些事情。」雖然什麼都不記得可以無憂無慮,但總覺得有塊石頭壓在心頭,令人頗不舒服。
「我不確定這是個好主意。」他真的不能保證。
「為什麼你總是不帶我回家?為什麼總是將我一個人留在這兒?我想回去看看,我想知道我有沒有親人?我住在怎樣的環境?我是個怎樣的人?我有沒有工作?」洛昀的眼眶又染上霧氣,「我不想這麼空白的過完一生。」
「洛昀,有些事情記得不見得比較好啊!」
「但那畢竟是我的人生,我該去面對,逃避總不是辦法,我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洛昀熱切的乞求著他。不曉得為什麼,她心底彷彿有個聲音不停地召喚著她,要她回去那片玫瑰園。
「這……」於靖承很猶豫,他認為時候未到。
「拜託!」洛昀輕聲的再次哀求。
「這樣好不好?你再忍耐幾天,過幾天我一定帶你回去!」
「好吧!」洛昀知道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不得不接受。
可是,人就是那麼奇怪的動物,愈是不讓她知道的事她就愈想知道;愈是不讓她去的地方,她就愈想去。既然靖承不願帶她同行,那麼她就偷偷的跟去,反正腳長在她身上,誰也約束不了她,不是嗎?
第九章
「你開什麼玩笑,我才不去當妓女呢!你把我方晶當成什麼啦!」方晶尖銳的聲音刺耳地響著。「晶,就當是幫我的忙吧!」賈維安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好聲好氣地哄著方晶。
「我不要,你明明知道那是個火坑,為什麼非要把我往裡頭推?」方晶含著淚備覺委屈。「早就叫你別睹了,你偏不聽,現在欠下一屁股債才來求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當初呢?」
「我也不知道我的手氣會這麼背啊!」賈維安仍是一臉理直氣壯,「而且,要不是真到走投無路的地步,我又怎麼會跟你做這無理的要求嘛!你可是我最心愛的寶貝耶!」他不忘加些甜言蜜語。女人嘛!哪個不愛這一套?
「那你怎麼還捨得要我和別的男人上床?」方晶翹著小嘴嘟嚷,「我不要嘛!光想就令人覺得噁心。」
「你閉上眼,把那些男人想成是我不就行了?」
「那不一樣嘛!」
「難道你就忍心看我被討債的人追殺?」賈維安祭出哀兵攻勢。
「那……頂多我們把這幢房子拿去抵押嘛!」
「這房子早抵押了!」
「你說什麼?」方晶簡直不敢相信耳朵所聽到的,「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我不知道?」她揪著賈維安的衣擺厲聲質問。
原本一臉可憐的賈維安頓時換上一臉的不耐,「幾百年前的事,我早已不記得什麼時候抵押的,反正我告訴你,我已經把你賣給高哥了,所以,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勸你還是認命吧!」
認識那麼久,方晶第一次覺得她一點兒也不瞭解眼前這個男人。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怕?」方晶頹然地跌坐在地。
「我一直都是這樣,只是你太遲鈍沒發覺而已。」賈維安的臉浮上一抹令人反胃的笑容。
「叮咚!」
突然一個平常的電鈴聲,卻像電流般竄過方晶每個神經,她緊張地盯著門,又充滿防衛地看著賈維安。
「別緊張,三天後才要交人,不會是來帶你走的。」賈維安一派風涼地冷眼看著受到驚嚇的方晶。
「小晶,開門哪,是我!」門外的方 不耐久候,於是拉開嗓子嚷道。
一聽到方 的聲音,方晶就彷彿黑暗中看見曙光,忙不迭地衝去開門。
「姐,救我……我不要當妓女,我不要成為男人洩慾的工具。姐,你一定要救我!」方 還沒進門,方晶便哭出聲。
「怎麼一回事?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別哭,慢慢說給我聽。」方 安撫著亂了所有頭緒的方晶。
「維安他……他欠了人家一大筆債……要把我賣……賣掉去還債。」方晶抽抽噎噎地道。
「我有沒有聽錯?賈維安,你太沒有人性了吧!」本來方 就對賈維安不具好感,現在更加厭惡了,她氣急敗壞的厲聲吼道。
「哼!」賈維安完全不把方塔當一回事,「誰叫你們不討喜,老頭兒竟只分給你們這麼一點錢,連同『明軒山莊』也拿不到,還硬是被人趕了出來,我告訴你,要不是高哥看得起你,像你這個貨色,可能還賣不到什麼好價錢呢!」
「姐……」方晶害怕地縮到方 的背後。
「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你被賣掉的。」
「唉喲!」賈維安覺得好笑,「不知道是誰喔!被枕邊人騙到身無分文,還敢在這兒充當菩薩?先想想怎麼救自己吧!」
「姐……你一定要救我。」雖然方晶知道方 可能也占自身難保了,但除了方 ,她是再也不知還有誰能幫她了。
方 將手按在方晶顫抖的手上,以行動代替安慰的言語,「你究竟欠了多少?」
「不太多,一百五十萬。」賈維安斜倚著牆,一臉看好戲模樣,「怎麼樣?你想替她還錢?你有這個能力嗎?」
二話不說,方 當下掏出一張支票,利落地 上數字及名字。
「這張支票去還掉你的債,從此以後小晶跟你沒有任何瓜葛,你別再來糾纏她。」方 堅定的神情令人不敢忽視,「還有,這房子是我們方家的,從明天起,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及你的一切物品出現在這兒。」
賈維安沒有想到方 竟能付得出錢,「這張支票不會是空頭支票吧?」他是頗懷疑的。
「你明天就可以去兌現那張票子。」方 鄙夷地說著。
「姐?」方晶對於那張支票也頗懷疑,她明明記得姐的一切已經人鮑鎮遠的口袋中了,怎麼會?「傻瓜,你忘了我們還有哥哥嗎?」方 淺淺一笑。從認識於靖承以來,她第一次為有他的存在而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