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聾耳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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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趁王爺今兒個心血來潮來看自己,她可得在他身上多下點功夫——好搶回自己原本唾手可得的王妃寶座。

  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聾耳丫環,搶了她全部的鋒頭,她可不想讓自己落得無人聞問的淒涼下場。

  宇文闕不知道身旁女人的狡捨心思,埋頭喝著悶酒,連瞄都不瞄她一眼。

  「王爺,您怎麼這麼久都不來瞧人家?」琥珀使盡渾身解數,施展媚功。

  「聽下人說,王爺納了個新寵……」她刻意裝得無限委屈,含嗔帶怨道:「難道……是琥珀惹您不開心了?」

  「怎麼?」他悶哼一聲,不怒自威。「我的行蹤,還得向你交代不成?」

  哼!女人果真都是貪婪的!

  宇文闕對她慣見的狐媚伎倆嗤之以鼻,沒好氣的說:「不高興的話,你可以馬上離開。」

  「琥珀不是這個意思……」莫名其妙被遷怒的琥珀,不敢再說什麼,默默替他夾著菜,偷眼覷著心情極差的男人。

  今夜的他,比起往常那個冷漠的男人,更令人覺得格外難纏。

  身為青樓女子,琥珀比一般人更懂得看人臉色,她目光灼灼審視眼前的男人。

  驟然驚覺,那向來自中無人,惟我獨尊的宸南王,居然會有這種表情——那是張為情所困的臉!

  是唯有在初嘗情愛滋味的毛頭小子臉上,才瞧得到的迷惘與失落。

  這怎麼可能?一定是自己看花眼了!她搖搖頭,甩開滿腦子的胡思亂想。

  醉眼迷濛中,宇文闕眼前所見到的艷麗容顏,竟幻化為一張清麗溫暖的笑靨。

  眼中的她,神情無姑且惹人愛憐,卻讓宇文闕心情大壞——

  「別這樣瞧著我。」他倏然拍桌一聲大吼,嚇得琥珀身子顫抖、箸上所交的菜跟著掉了下去。

  「王爺……您是怎麼了?」琥珀不安的看了他一眼。

  他狂恣的排開眼前的酒菜、一陣匡唧作響,桌上一片狼藉,菜餚酒水灑了滿桌滿地。

  「唉呀——」素手捻起沾了酒債的衣袖,她嫌惡的撇撇嘴。

  唉——這件衣裳,可是個從西域遠道而來,在長安開設銀記繡莊的巧手工匠,特意為她精心縫製的。

  上頭的繡工精細自不消說,單瞧那用金線與孔雀翎毛,一針一線織就的繁複花樣,便是全長安無人能及。

  她今兒個一時心血來潮,將它拿出來穿上,好巧不巧王爺突然來訪,她還正在暗喜著,希望他能稱讚她一兩句,卻沒想到竟然弄髒了。

  宇文闕只手拖起琥珀,將她推倒在桌,意圖一逞獸慾。

  「王爺……不……」無關矯揉造作的欲拒還迎,琥珀嫌惡地瞧著滿桌狼藉,閃躲著油膩膩的髒污。

  這是怎麼了?王爺從來就不曾喝得這麼醉!

  歡愛過後,碧紗帳內滿佈情慾的氣息。

  琥珀一身香汗淋漓,嘴角含春,媚眼如絲,全身癱軟無力,細細地喘息著,心跳快速,尚未從方纔的歡愛中平息。

  輕撫著宇文闕精壯的身子,她得意的輕聲笑著——匿跡風塵多年,能得到如此有權有勢的靠山,也不枉她來世上一遭。

  纖纖素手游移在男人結實的身體上,她抬高白皙的食指,沿著他賁張糾結的肌理緩緩輕劃著。宇文闕已經睡著了,他發出淺淺鼻息聲,睡夢中的他微擰雙眉,眉間依舊滿鬱鬱愁思,糾結不散。

  宇文闕翻個身伸出手來,撥開她挑逗的撫摸,摟她入懷。

  「芙顏——」睡夢中他咕噥了聲。

  他喊她什麼?琥珀身子一僵,俏臉隨即沉了下來……

  芙顏?那個賤婢?!

  在宇文闕炙人的懷抱中,琥珀媚眼緊緊瞇起,臉上表情瞬間變得冷硬,似是滿腔怒火。

  難道……難道……王爺他對那賤婢……

  不!應該是那個賤婢勾引王爺!否則,王爺的心早在她身上,又哪裡會十天半個月不來瞧她?

  早就瞧她不是啥好東西!

  思及前些日子的漫長等候,與害怕失寵的惶恐與倉皇,琥珀絕艷的俏臉上,陡地閃過陰狠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慄。

  不行!說什麼也不能讓別人搶走——

  她掙開宇文闕的擁抱,披衣坐起身來,光裸著姣白的柔嫩雙足,走至房門口。

  琥珀走出門,對著外頭喚道:「來人哪!給我喚園子裡的虞媽過來。」

  「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府裡的下人恐怕都歇息了……」聽聞她呼喚而奔來的丫環,面帶難色地猶豫說道。

  「呸!做奴才的,就得隨時聽命,歇什麼歇!」琥珀一聲冷叱,嚇得回話的丫環不敢作聲。

  「還不趕快去!」

  「是的!夫人——」一個丫環領命,匆匆的走掉。

  不一會兒,一個氣喘吁吁的胖大婦人,披頭散髮,跟著小丫環慌忙來到。

  在夜色中,婦人如喪考妣的驚惶臉色,令這個不安寧的夜晚愈加驚悚可怖。

  婦人拚命喘著氣,似是跑得太急,還差點岔了氣,嗆到自己。

  「催什麼催,又不是在趕屍!」好夢正酣,卻被人硬生生的叫了起來,婦人滿心不情願,嘴裡不停碎碎念著。

  耳尖的琥珀,聽到婦人小聲的埋怨。

  「我說虞媽,怎麼過了河就拆橋啊,這會要你幫個忙,就這麼心不甘情不願?你別忘了,要不是我在王爺面前美言幾句,你兒子有那個本事當王府護衛嗎?還不是個不成氣候,滿臉鼻涕的黃口小兒。」琥珀冷言冷語的譏諷著。

  「不敢哪,夫人!我已經盡快趕到了。」喘了口大氣,虞媽接著道:「不知道夫人有什麼吩咐,您的大恩大德,我做牛做馬也無以為報。」

  想起自己那不成材的蠢兒子,成天聚賭惹事生非,家產都讓他給敗光了,還連累她這白髮老娘,為人僕傭任人使喚,好償還那大筆賭債。

  在府裡,誰都說琥珀夫人是個不知廉恥的浪蕩花娘,不過卻多虧她,兒子才能有個正職、自己全家方能擺脫那可怕的催債夢魘。

  「好!就衝著你這句話,將來我若能飛上高枝,成了眾人景仰的宸王府王妃,到時也少不了你的好處。」她親口許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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