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季曉荷開口,不至於讓尷尬持續太久。
「你怎麼知道愛琳今天請假?」今早她是臨時接到通知的。
「我是……聽別人說的。」陳志遠笑得有些靦腆尷尬。
「不會又是什麼不好的流言吧?」要是陳莎莎敢亂說愛琳的壞話,她一定要去教訓那個壞女人一頓。
「不是,你放心。」陳志遠溫柔的笑臉,和秘書愛琳一樣教人安心。
「那就好。」季曉荷放下心中的大石。
第二度沉默出現……
羅子玄忍不住搖頭,心裡忍不住的焦急。
真是的,這女人這樣不行的,這個樣子哪裡追得到陳志遠這個木頭呢?還真的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咦……不對不對,他可不是太監。
不過他從頭看到尾,也看出了一點端倪,季曉荷對陳志遠果然有意思。他正在考慮要不要出手幫忙時,季曉荷又開口打破沉默。
果然是個行事作風直截了當的女人!他敬佩她,羅子玄不自覺的揚起嘴角。
「陳主任吃過中飯了嗎?」季曉荷決心要替自己多製造一些機會。
「還沒……」
「這麼巧,我也還沒吃,不如我們一起好嗎?」她開心直爽的邀約。
「一起?」
陳智遠不知在猶豫什麼,讓季曉荷因為自己的直接而感到有些尷尬。
始終在一旁看戲的羅子玄終於忍不住插話了,他將右手搭在季曉荷肩上開口說道:
「沒錯,相請不如偶遇,既然這麼難得,我們就三個人一起去吃個中飯,正好我也沒吃呢!」
「你怎麼還在這裡?」她不悅的問道。原來從頭到尾都有個超大電燈泡在一旁亮著。
而陳志遠卻像是見著了闊別多年的老朋友笑說:「原來是羅律師,好久不見。不好意思剛才沒注意到你。」
這回換成季曉荷被冷落了。
「你剛回國嗎?」陳志遠開心問道。
「是啊。不如我們一起去吃飯,邊吃邊聊。」羅子玄又再邀請一次。
「好啊,走吧。」陳志遠爽快的一口答應。
季曉荷不可置信的跟在後頭。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們兩個人什麼時候變成好朋友的?
氣死人了、氣死人了,真的是氣死人了!
季曉荷用力的跨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她實在快被氣死了,被那個叫做羅子玄的臭男人給活活氣死。
他們三個人結伴去吃飯,可是從頭到尾羅子玄都死抓著陳志遠聊天,害她一句話也插不上,只能默默地把蛋炒飯一口一口的送往早就被怒氣填滿的胃裡。
這個臭男人一定是故意的!他故意挑中一字排開的座位,硬擠在她和陳志遠的中央,還用那顆大頭把她的視線都遮住,害她連與陳志遠講話的機會都沒有!
她的大好機會就被這個臭男人、花花公子、褲紈子弟的代表羅子玄給活生生破壞掉了,不知道還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才有可能和陳志遠再一起吃飯。
真是想到就有氣。
她用力將身後的門大力甩上,想借此發洩怒氣,但卻沒聽見門聲,甚至連一丁點聲音也沒有。
正覺得奇怪時,她轉身卻發現門邊站著一臉笑意的羅子玄。
「怎麼又是你這傢伙,你來幹嘛?」
羅子玄依舊一臉無辜。「我沒地方可去啊。」
「隨便你要去哪裡,就是不要到我這裡來,你快點走。」季曉荷插起腰來趕人,她可不想再看見這個討厭鬼。
「可是到處都沒有人,我只能來你這裡,你不會這樣對待我這個客人吧?」
「你哪裡算是客人啊?」
「來者就是客,而且我還是你們公司的律師,至少也得當成是貴賓對待。」羅子玄厚著臉皮說道。
哼!季曉荷在心裡不屑了一聲,然後默默地走回自己的辦公桌。
後天就得交出這次與日繫手機公司合作的企劃書,所以她跟羅子玄這種閒人是不同的,她決定不再浪費時間在口舌之爭上。如果他執意要待在這裡就隨便他,反正她把他當隱形人看待就是了。羅子玄見季曉荷開始埋頭工作不理他,便輕鬆的走了進來,還毫不客氣的坐在面對她的白色沙發椅上。
「剛才那頓飯吃的真是開心!」他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這句話立刻命中季曉荷的弱點,他開心的發現她手上的筆顫抖了一下。
剛才那頓飯!這個男人還好意思提剛才那頓飯!季曉荷握緊手中的筆又繼續裝模作樣地寫著。羅子玄忍不住的直想偷笑,他故意撥弄額前的劉海,一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自在模樣。
「季主任,你這裡好熱,冷氣開強一點好嗎?」
「要吹冷氣請你去別層樓,我這裡是工作的地方,不歡迎閒雜人等。」她連頭都沒抬一下,口氣不悅的回道。
「說的也是,所以我不會打擾你工作,請繼續吧,我這人很懂得自便的。」說完,羅子玄便自己拿起遙控器調冷氣的溫度。
季曉荷看著他的動作,實在納悶怎會有人可以厚臉皮到這種程度。「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們公司律師的分上,我一定把你給轟出去。」
而羅子玄聞言,只是一徑地大笑,爽朗的笑聲在她聽來分外刺耳。
他換了一個輕鬆慵懶的坐姿,開始打量著辦公室內的陳設,失望的發現跟他那個只懂得工作的好朋友邵風行先生的辦公室一樣無趣之後,他的視線便落在季曉荷身上。
這埋首工作的女人似乎和邵風行一樣,皆是以工作為樂的工作狂,他仔細的研究起她認真的表情。
先不論外在皮相是美是醜,他實在喜歡她表象底下的真實個性,老是要跟他鬥嘴,偏又講不贏他,實在可愛得緊。
他最初是想上來和邵風行聊聊天,誰知臨時在電梯裡遇見了這女人,便索性跟她玩了下去。
季曉荷感覺到他打量她的專注眼神,不過她並不想理會他,更不想和他說話,佯裝不知情的繼續趕她的企劃書。
但是才沒過多久,生性急躁的季曉荷終於忍受不了的發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