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那……那是我的榮幸。」心在淌血的張郁瑜,黯沉著一張臉強顏歡笑的點頭,其實她想說的是,我根本不想參加你們的婚禮!
「那太好了,相信剛拿到一筆巨額酬勞的你一定會盛裝以赴的。」龍雲青冷笑的道。
張郁瑜臉色丕變。
「巨額酬勞?」龔妮姿不解的問。
「是啊!要耐心治療我這『冷面修羅」的病症可是日夜無休的耗時、耗力,辛苦極了,沒有付巨額酬勞,她怎麼會全力以赴?」他反諷道。
「原來如此。」龔妮姿明白的點點頭。
聞言,張郁瑜的臉色更加慘白,她可沒有像龔妮姿那樣單純,沒有聽出他話裡的冷嘲熱諷。
「張小姐,我可以請問你一件事嗎?」龔妮姿嬌羞的瞥了龍雲青一眼,再看向張郁瑜。
「當然可以。」她牽強一笑。
「我應該如何和雲青相處,才……才會……呃,我的意思是說,雲青原先非常的不喜歡女人,而我應該變成哪種女人才會讓他……愛……愛我。」龔妮姿羞赧著吞吞吐吐的說完心中的問題。
張郁瑜與龍雲青對視一眼,在他嘲笑的目光下,她尷尬的別開臉。
龍雲青狀似親密的撥弄龔妮姿長而直的秀髮後,往她緊張而拒緊的唇瓣啄了一下。
「雲……雲青。」龔妮姿又驚又喜的凝望他。
「不需改變,你的嬌羞內向就像一朵嬌艷欲滴等待盛開的花朵,我很高興自己來發掘你,而不是聽從專家的建議改變你。」
「真的?!」龔妮姿喜上眉梢的道。
龍雲青從後面抱住龔妮姿,雙手在她的腰前交握,「當然是真的,何況,專家只是訓練有術的狗,沒有人性、不懂真性、只知利益,這種專家的建議有何用處?」他炯炯有神的眸子直視無語的張郁瑜。
張郁瑜神色憤然的凝視龍雲青,對他拐著彎罵自己的言語感到不平。那些心如刀割、肝腸寸斷的感覺頓近,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奔騰怒濤。瞧瞧龔妮姿的小鳥依人樣,再瞧瞧他眼帶冷諷,卻和龔妮姿演出親密愛人的恩愛狀,她生氣了,真的生氣了!
她不由得慶幸先前在離開書房時,她還是將那一千萬票放回皮包,人性是說變就變,但錢永遠是錢,錢才是她永遠的朋友。
她強忍住如火山爆發般的怒焰,甜甜的對著已經樂陶陶的龔妮姿道:「我這個專家雖然只是一隻訓練有術的狗,但是憑著我這一隻狗,卻能治癒龍雲青七年來的不近女色症,這該怎麼說呢?」她半瞇著眼瞄了龍雲青一眼,「說他讓一隻狗給治癒了不難聽嗎?」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說雲青?」龔妮姿頓時不悅的道。
「心疼了?」張郁瑜柔柔一笑。
龍雲青冷冷的瞅著張郁瑜不發一語。
「雲青……」龔妮姿抬起頭來,側著臉看著背後的龍雲青。
「沒關係,她說的狗話我們不必太過理會,只不過……」他冷嗤一笑,「這也證明了我剛剛說的話,她已經拿了酬勞,這錢已入袋,她就不必虛與委蛇的應付我,話當然就毒了。」
「可是這樣也太沒水準了。」龔妮姿大抱不平。
「是誰沒水準?是誰先說我是狗的?」憤恨的淚水倏地湧入眼眶打轉,張郁瑜心一酸,忍不住揚聲怒道。
「若你行得正、坐得正,又何必在乎別人說什麼?」他冷峻的道。
「我是不偷、不搶,但那並不代表我可以讓人這樣污辱!」
「是嗎?你是不偷、不搶,但是你騙人!」龍雲青不屑的道。
「我騙誰?騙了你嗎?是!」張郁瑜火冒三丈的拭去淚滴怨懟的道,「我是騙了你,難道你就沒有騙我?」
「那是你咎由自取!活該!」龍雲青無情的說道。
「你敢說我活該?要不是我掏心掏肺的來治療你的隱疾,你現在有幸福可言?他可以摟她、親她,甚至上床?」她怒聲發難。
「是!可是你也拿到了酬勞,咱們是互不相欠。」
唇槍舌劍的兩人口氣愈來愈沖,火氣也愈來愈大。
龔妮姿在驚見龍雲青冷森陰霾的俊臉後,她急忙低下頭,連動都不敢動的窩在他的懷中。只是他冷颼颼的語氣彷彿也帶了一道寒流,讓她不由自主的打起寒顫。
愈來愈尖銳的嗓音終於引起了相隔一段距離,正與奮詳談婚事細節的龍瑞成夫婦及龔立中夫婦,他們不解的皺緊眉頭,紛紛起身走了過來。
「你們這是幹什麼?」龍瑞成沉著一張臉介入龍雲青和張郁瑜之間。
龍雲青握緊拳頭,咬咬牙別開臉去。
張郁瑜那張百分之兩百的柔美臉蛋,此時是怒焰沖天,她不快的道:「龍總裁,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他的隱疾沒了,我的酬勞也拿了,現在是銀貨兩訖,再見!」
也不管眾人愕然的臉及龍雲青突然回過頭來正視她的目光,她大步的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回過頭來,「恭喜你們龍、龔聯姻,兩條龍共處一室真是不錯,祝福你們百年好合、永浴愛河,只不過……我這專家說的是狗話,通常是不會實現的!」她閃爍著烈焰的秋瞳在和眼睛冒火的龍雲青對視一秒後,下巴一揚,趾高氣揚的轉身離去。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唐玉娟一頭霧水的看著兒子冷得不能再冷的目光。
「是啊!瑞成兄,怎麼了?」龔立中也是一臉的「霧煞煞」。
「呃……沒、沒事,這郁瑜外表雖柔,但內心剛烈,因此她在治療雲青的心理病症時採用的是激將法,所以口角之爭總是免不了的。」龍瑞成略微尷尬的搖頭歎道,兒子的當場失控,讓他在錯愕之餘,也只得編辭打個圓場。
「原來如此。」龔立中和妻子對視一眼,雙雙點頭。
「雲青,看看妮姿,她都被你嚇壞了。」龍瑞成喚了一聲仍將目光直視著敞開大門的兒子,他的目光似乎仍在追逐著早已離去的張郁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