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邪肆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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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她趕忙拿出手機,打了電話聯絡回大陸拍戲的沈芝,嘰嘰喳喳的說了幾句話後,切斷手機,突然加快步伐走到路邊,叫了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和她有一段距離的鄭意偉正陷入沉思,他想著自己的孩子會是啥模樣?而蓮芳肚子裡未出世的孩子又會是什麼模樣?

  層層疊疊的歉疚及不安覆蓋心房,那層疊的烏雲絲毫沒有散去的徵兆,反而愈疊愈厚……

  輕歎一聲,他抽離思緒,看了前方一眼,卻錯愕的發現饒子柔不見了!

  他蒼白了臉,大步的越過眾人找尋,卻遍尋不著,「糟了!她跑到哪裡去了?」

  心急如焚的他問著一個個路人,「請問你們剛剛有沒有見到一名孕婦?」

  終於在一群打罵嬉戲的青少年中問到她好像招了一輛計程車離開。

  「去哪裡了?」他站在路旁,手足無措的瞪著路上的車水馬龍。

  「喂,轉到新聞台好嗎?你沒看到一旁的字幕正跑出一段聳人的新聞嗎?」羅怡靈一手敲著正頻打呵欠的簫冠偉。

  他看了字幕一眼,「行政院新聞……拜託,政治有什麼好看的?」他繼續將目光盯著男女主角正打得火熱的文藝片上。

  「黑仔!」她受不了的白他一眼,一手搶過他手上的遙控器,「我說的那一段已經跑過去了,那是一個孕婦跑到十層樓高的頂樓自殺的新聞!」她邊念邊轉到新聞台,此刻,剛好播出Live畫面。

  而在看到鏡頭由遠拉近,照出饒子柔那張美麗圓潤的臉蛋時,「八卦會」的成員均倒抽了口涼氣,隨即從沙發上彈跳起來,奪門而出。

  不過,羅怡靈一手擋住簫冠偉狂奔的身子,「你先等等,你去喊醒伯父、伯母,然後再打手機給我,我們會在路上查出那棟大樓的位置,你再載伯父、伯母他們趕過去,聽到沒有!」

  「我們也得聯絡在坐月子中心的子微和曉桐。」陳琨傑蹙著眉道。

  「沒錯!還有意偉,看看他是不是也在那兒!」威爾森也趕忙提醒。

  「好好好,我知道了!」蕭冠偉見他們一下子全衝出門外沒了影,他趕忙回身往樓上跑,一邊還大喊著,「死了,死了,饒伯伯、饒伯母,你們趕快起來啊,鄭伯伯、鄭伯母,死了,死了……」

  饒子柔一腳跨在牆外,龐大的身體斜坐在大樓頂端的外牆上,這會兒的陽光雖然溫煦,但腳下的冷風卻是呼呼作響,她嚥了一下口水,看著裙子被風吹得起舞,而裙底是冷颼颼的。

  她向下看著因她這舉動而交通管制的路面,雲梯車已在一旁待命,路面也擺放了一個吹好氣的大型救生墊,警察、救護車都在,還有一大群的媒體記者及攝影機……

  果然是浩大啊,不過付出的社會成本還是太大了,想想真是有點內疚,但就讓她自私一次吧,為了她可貴的愛情。

  「子柔,別做傻事啊!」

  「是啊,有話好好談,想想你肚子裡的兩個寶寶。」

  「是不是意偉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我可以要他來跟你道歉——」

  「沒錯,你要他跪著也行,千萬別拿自己和孩子的生命開玩笑,鄭媽媽求求你!」

  隨後趕到樓頂的饒豪青、鄭琮國夫婦心驚膽戰的注視著她,好言相勸只為求她離開那可怕的外牆。

  「子柔,你不是說你不會像夏蓮芳嗎?」從坐月子中心趕來的饒子微臉上血色全無,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向樂觀的妹妹居然想跳樓自殺。

  「是啊,不是說你會對自己的生命負責嗎?」威爾森簡直快急瘋了。

  羅怡靈大聲疾呼,「子柔,別做個縮頭烏龜啊!」

  陳琨傑歎了一聲,眼眸全是憂心,「多想想你父母還有鄭伯父、鄭伯母,還有意偉,你不是愛他嗎?你若真的做了這愚蠢的舉動,意偉這後半輩子就真的只能在水深火熱的地獄裡生活了!」

  饒子柔一語不發的巡視著眾人,內心卻是嘀嘀咕咕的,這些道理她都知道,她更不是不懂得珍惜生命的人,可是那該死的可以結束這一場「鬧劇」的男主角到底死到哪裡去了?

  「別說了,意偉人呢?我只想跟他說!」

  見她終於開了口,大家在鬆了一口氣之餘,也忙著打手機試著找鄭意偉,但仍如他們兩個鐘頭前試的一樣,電話根本無法接通,而記者們也忙著做現場報導,呼籲鄭意偉在見到這則新聞後,趕緊來現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大家不知所措時,鄭意偉出現了。

  大家屏氣凝神的將目光齊聚在他臉上,沒有哀傷的表情,有的只是奔騰的狂野怒火。

  「你是什麼意思?」他冷冷的瞅視著她。

  饒子柔愣了一下,怎麼他不是像其他人忙著安撫她,還怒不可遏的?

  「我問你,你是什麼意思?」他火冒三丈的冷睨著她再問一次。

  有沒有搞錯啊?他比她還凶?她端起了面容,不悅的道:「我什麼意思?」她晃動著腳,再側臉向下看了十層樓的高度一眼後,「這意思應該再清楚不過了,不是嗎?」

  「你想死?」

  她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不然呢?總比這後半生都得成為你心不甘情不願負擔的拖油瓶還好吧!」

  「誰說你是我的拖油瓶?」

  她哼了一聲,「難道不是嗎?每天跟著我東走西晃的,你不累?你不是希望擺脫我和孩子嗎?可是你不好意思說,不好意思表明,因為有太多人壓著你要你扛起我和孩子們的責任。」

  「我說過沒有人能逼我做什麼。」鄭意偉冷峻的盯著她,「我有心在彌補我的過失,是你不肯給我機會。」

  「才怪!」她忿忿不平的道,「我這孕婦已經夠心神不寧了,你呢?更像個遊魂,也不知在跟什麼?連我這個『龐然大物』都有法子跟丟,你還說你有心?」

  這句話可是百分百的埋怨!他抿緊了薄唇,坦言道:「你這半個月來的情緒很難捉摸,我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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