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寒,你可終於想到要回來了。」
左玉帶著掩不住的愉悅,快步走到大廳門口,一手親熱的搭在衛子寒的肩上。
「王爺,我說過了,只要師父允許我下山,我一定會立即趕回來的。」衛子寒以熟稔的態度對左玉說著。
「我不是說過了嗎,叫我玉就好了,別老王爺長王爺短的,聽了就教人覺得怪彆扭的。」
衛子寒微笑地搖搖頭。「那可不行,如果我父親聽到的話,肯定又會給我一頓說教。」
經衛子寒這麼一說,左玉才想到了另一件事。「對了,子寒,衛叔還好吧?」
「還不是老樣子,健朗得很。」
衛子寒的父親是左玉父親手下大將,自從左玉的雙親都過世之後,衛子寒的父親便負起了照顧左玉的重責大任。
直到左玉成年之後,衛子寒的父親便辭官退隱至鄉間,不再插手俗事。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左玉一直視衛叔為自己的第二個父親,敬愛有加,而從小陪伴在他身邊的衛子寒,則有若是他的親兄弟。
「子寒,你此行的所見所聞可有什麼有趣的事,抑或是有什麼收穫?」左玉好奇地問著。
衛子寒側頭想了一會兒。「此行倒是沒遇到什麼有趣的事,如要說收穫嘛,那就是我終於得到師父的認可了。」
衛子寒的師父是江湖上名聲響叮噹的十全老人,為什麼叫十全老人呢?
因為他自認自己十全十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通機關之學,深諳武術、醫術,反正就是只要你說得出口的他全都懂。
十全老人一共收了四個弟子,不過每個弟子都只習得他一部份的絕技,沒有一個人能集所有絕技之大成,而衛子寒所繼承的正是醫術的部份。
在過去的十年裡,衛子寒一直都待在十全老人的身邊,十年來只曾下山過三次。
不過,因為他已經得到十全老人的認可,所以這次他可以留下來,不用再回去山上了。
「喔,那真太好了。」左玉一方面為衛子寒感到高興,另一方面卻也忍不住調侃他。「這麼說來,我是否該稱你一聲神醫呢?」
「王爺,你這是在嘲笑我嗎?」衛子寒搖頭失笑了起來。
「不錯,不錯,你還聽得出來,表示這幾年你雖然一直待在山上,但腦袋還沒變笨。」左玉故意嘲弄地說道,隨即他想到了一件事。「對了,子寒,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衛子寒有些訝異地看到左玉的眼中燃起一絲的光采。「能讓我們的寶親王如此神采飛揚,此人想必不同凡響。」
左玉的臉色先是微微一紅,隨即便恢復了正常。他一掌重重的拍向衛子寒的背。
「你這傢伙,現在倒反過來調侃我了。」左玉起身領著衛子寒走出大廳。「不過我可要先置告你,不准你打她的主意,她可是我的。」
衛子寒眼中的訝異之情更深了,原來那個人還是個女人,這實在是聞所未聞啊!
女人對於左玉來說,一向是過分容易到手的,所以左玉從不曾把女人放在心上,因為太過容易得到的東西,讓人很難懂得去珍惜。
當左玉帶著衛子寒來到沁荷園的入口處時,衛子寒眼中的驚愕又更加深刻了。此人想必對左玉非常重要,否則左玉不會將她安排在這個地方。
這下子衛子寒不禁更加好奇了,而且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見那位能讓左玉有如此不尋常反應的女子。
左玉推開了寢室的房門,但令他失望的是沈心荷並不在裡面。
「也許,她到後頭的花園去了,那兒是她最喜歡的地方。」
就在左玉和衛子寒離開寢室,正準備走往假山後面的花園時,卻突然聽到從書齋裡傳出了一聲破碎的聲響。
左玉先是一愣,隨即三步並做兩步的往書齋跑去,而衛子寒也緊跟其後。
一推開書齋的門,左玉實在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竟然看到一個男僕手腳被綁,嘴巴也被布給塞住,僅著貼身內衫躺在桌旁,而桌上的花瓶則掉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
衛子寒上前為那名男僕解開了身上的繩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男僕的手腳一得到釋放,便馬上拿下塞在嘴裡的布,急急忙忙向左玉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聽完男僕的話,左玉的臉色立即鐵青了起來。「你立刻去找秦總管,要秦總管馬上搜查王府上下,看看沈姑娘還在不在王府裡。」
男僕應了聲是之後,便馬上以飛快的速度離開了沁荷園,趕忙跑去找王府的總管。
「可惡!」左玉氣憤不已的一拳重重捶著桌子。「竟然敢試圖逃離我,等我找到了她,我非要——」
左玉突然愣住了。他要怎樣?如果真要打她,說什麼他也捨不得,可是又不能這樣作罷。
反正不管怎麼樣,他都必須讓沈心荷知道,他絕不會容許她有離開他的企圖。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我還真無法相信,世上竟然會有想要離開你的女人。」衛子寒嘖嘖稱奇的搖頭說著。
「我現在沒那個心思聽你說笑。」左玉冷冷地瞪了衛子寒一眼,然後便轉身離開了書齋。
左玉回到沈心荷的寢室,惱怒的一腳踢開了房門。他緩緩掃視著房內的一切,當他看到放在梳妝台的珠寶盒時,他的眼神不禁暗了下來。
他走到了梳妝台前,打開了珠寶盒。一發現他所送她的珠寶一件都不少的全在裡頭時,他不禁感到怒火中燒,這個女人拒絕了他所給她的一切東西。
左玉愈想愈覺得生氣,最後他氣得一掌把珠寶盒給打翻在地上,埋頭的珠寶散落一地。
「何必如此動怒呢?」衛子寒一手倚在門柱上,優閒地看著左玉。「你以前不是常說嗎,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費心,因為隨手一抓就有一大把了。」
左玉狠狠地瞪著衛子寒。「你少在那兒給我說風涼話。」
衛子寒唇角猶帶著笑意,原本他還想說此在麼,但他突然瞥見地上打開的珠寶盒裡好像有張紙在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