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寒立誓要以生命來保護左玉,絕不讓任何人傷害他。所以當他發現沈心荷竟敢傷了左玉時,才會對她那麼討厭。
左玉坦率的話語,讓衛子寒為之一震。
「你真的那麼喜歡沈心荷嗎?」
左玉的臉上露出一抹異常溫柔的神情。
「應該說,跟她相處的時間愈久,我就愈加的喜歡她。我從來沒見過像她這樣的女子,在溫婉的外表下竟有著剛烈的性情,在剛烈的性情之下卻又有著一顆柔軟的心,世上再也找不到像她這樣複雜卻又迷人的女子。」
聽完了左玉滿載柔情的敘述,衛子寒好半晌不知該做何反應。
片刻之後,衛子寒才終於認輸地說:「我知道了,我會盡量不去討厭她的。」
聽到衛子寒的回答,左玉不禁眉開眼笑。「聽到你這麼說,真是太令我高興了。」
當衛子寒看著左玉逐漸遠去的身影,才想到左玉還沒答應讓他一起同行。不過,沒有關係,既然左玉不肯讓他去,那他就暗中跟去好了。
波光灩瀲,微風輕吹著湖面,吹起了陣陣漣漪,岸邊的垂柳,在風中婀娜多姿的搖曳著。
湖心停泊著一艘華麗的畫舫,一個身著粉紫色衣衫的女子,正開心地趴在船邊,伸手撥弄冰涼的湖水。
沁涼的感覺從沈心荷的指尖蔓延開來,使她笑得更加燦爛開懷。
雖然在蘇州時她也曾到太湖玩過幾次,但卻從未乘船遊湖過。所以從不知道,原來乘船遊湖是這麼有趣,這麼令人舒暢。
幾隻魚兒突然游到沈心荷的面前嬉戲,沈心荷好奇地伸出手,結果魚兒一哄而散遊走了,教沈心荷失望極了。
不一會兒,魚兒們又游了過來。這次,沈心荷生怕又會驚動魚兒,於是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
結果,沈心荷還沒來得及伸出手和魚兒們嬉戲,人便先已經重心不穩的掉進了湖中。
沈心荷雙手不停的揮舞著,使勁大喊著:「救命啊,我不會游水!」
躺在船艙裡休息的左玉,原本一直帶著滿臉的笑意聽著沈心荷歡樂的笑語,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她笑得這麼開懷,心想帶她來這兒果然是正確的。
可是,當他聽到一聲撲通的落水聲,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他倏地跳起身,疾奔出船艙。
一看到在水中掙扎的沈心荷,左玉連想都沒有想,縱身跳進了湖中。
左玉迅速游至沈心荷的身後,伸手想要抓住她,但沈心荷在慌亂之中只知不停的掙扎,讓左玉根本沒法抓住她。
「心荷,是我啊。」左玉一邊叫喚沈心荷,一邊試著想要抓穩她。「你別掙扎,你這樣我沒法帶你上船啊。」
但溺水中的人哪聽得進去這些,沈心荷還是恐慌不已的掙扎著,不停揮動著雙手。
在掙扎之中,沈心荷一手打中了左玉肩上的傷處,痛得左玉悶哼一聲。
左玉咬牙忍住痛,改而一手繞過沈心荷頸子,拖著她游向船邊。
這招果然奏效了,沈心荷的掙扎不再那麼激烈,左玉終於可以順利帶著沈心荷游到船邊,將她帶上船。
左玉氣喘不已的半跪在船上,他轉頭看躺在船板上的沈心荷,發現她面色慘白。
左玉立即輕拍著沈心荷的臉頰。
「心荷,你醒一醒啊,心荷!」
見沈心荷沒有回應,左玉趕緊半扶起沈心荷,不停用力的拍打她的背。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心荷終於有反應了,咕嚕咕嚕的吐出了大口大口的水,然後慢慢的開始轉動頭頸。
看到這個情況,左玉才放下了一顆高懸的心。
左玉略嫌吃力的抱起沈心荷,結果這個動作又牽動肩上的傷口,痛得左玉微微的瑟縮了一下。
左玉抱著沈心荷回到船艙裡,先是趕忙為她換下身上濕淋淋的衣服,免得她著了涼,然後再為她拉好被子。
就在左玉終於可以鬆口氣時,他聽到湖面上傳來了細微的聲響。
「唉!真是禍不單行啊。」左玉疲憊地呢喃著。
他現在舊傷復發,如果有人在此刻前來襲擊的話,他恐怕連自己都不見得保護得了,更何況要保護沈心荷。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左玉還是起身在沈心荷的床邊坐了下來,決心要護衛她。
腳步聲愈來愈近,但左玉不動如山的靜坐著。當有人闖入船艙時,他立即跳起身,決心與對方一決生死。
一見來者,左玉整個人才放鬆下來,攤坐在床邊,臉上還帶著一絲解脫的笑意。
「我從來沒想過看見你會讓我高興到這種程度。」左玉對著站在門口的衛於寒高高的挑起了一道眉。「你怎麼會在這兒?」
「既然你不讓我跟,我只好自己來了。」衛子寒回答。「我一直在暗地裡注意你們,剛才看到情況不對勁時我就立刻趕了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你難道就不能先等我來嗎?」
「我可不知道你躲在暗處,而且如果動作慢了,心荷恐怕會溺斃的,所以我哪能等啊。」左玉回答說。
衛子寒雙手抱胸,一臉不高興地瞪著左玉。「你簡直是對這個女人著魔了,為了她竟然連命都不要了。」
「子寒,你說的太誇張了吧,這點小事還要不了我的命。你難道忘了嗎,我可是很擅長游水,不要緊的。」左玉微笑以對。
聽到左玉不以為意的說法,衛子寒實在快氣炸了,他朝左玉大吼了起來。
「不要緊?這叫做不要緊?」衛子寒指著左玉肩上已經泛出血絲的傷口。「傷口一旦裂開了,復原的時間就會拖得更久。而且如果沒有馬上處理的話,傷勢還可能會惡化的更嚴重,這叫做不要緊!」
「既然如此,那你是要繼續站在那兒罵我呢?還是先幫我處理傷口?」左玉冷靜地問著衛子寒。
衛子寒一臉無奈的垮下了肩,緩步走向左玉,為他脫下上衣檢查傷口。
「王爺,為什麼你不肯聽我的話?」
「只有在你的意見不中聽的時候。」左玉笑說著,讓衛子寒就算是想生氣也氣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