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須』——『回家』了,『傑夫』!」東尼不悅的對正在接受漢娜療傷的卡特說。
回家?在一旁的蜜妮心臟陡地一跳,雙手忍不住緊握。
「時間還沒到。」
東尼生氣的說:「難道你還沒有感覺到危險?」
「如果我沒有感覺到危險,現在就不止這點傷了。」卡特語調輕鬆的說。
這次歹徒利用子彈射擊貨車油箱——正巧油箱的油快見底了,所以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他只傷到背部。
「奧芙莉呢?」
「她受了點驚嚇,沒事。」
「明天你就送她走。」
「樂意之至!你呢?」
「我會在登基那天出現。」
「你可以在登基那天出現?」他懷疑的問:「你確定你可以在登基那天出現?伊美絲王后可不會把你的命留到那一天。」
蜜妮臉色刷地變白。
「東尼,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上次的槍擊事件,今天的爆炸案,還有以前種種的意外,這些都不是巧合,有人存心要卡特的命。」
蜜妮倒抽一口冷氣。「我以前都不知道。」
卡特若無其事的說:「沒有這回事,是東尼小題大作了。」警告地瞪了東尼一眼,要他別在蜜妮面前提這事。
東尼雖然很不高興,但這件事的確不適合在蜜妮面前談,所以他配合。
「國王不會樂見你登基前才出現。」
「他會瞭解。」卡特定定的望著他。
「你不可以這樣不負責任。」
「登基後我會負起完全責任。」卡特說:「在此之前,我是自由的。」
卡特的一意孤行,讓東尼無話可說。
「我覺得,你還是回城堡比較好。」蜜妮開口說。
全部的人望向她,沒想到會是她說出這句話。特別是卡特,他的紫眸因此黯沉下來顯得冰冷,瞬也不瞬地盯著她,隱隱含慍。
蜜妮漠視他的視線繼續說:「如果情形真的像東尼所說的那樣,你繼續留在這裡,一定會牽連到一些無辜的民眾,所以你回城堡比較好。」
漢娜亦說:「我贊成蜜妮的說法。我歡迎你來,不過我不樂見有任何意外、傷亡發生。」
卡特看了他們每人一眼,知道自己被孤立了。
他輕笑道:「看來我不走是不行了。好吧!我走,我後天就走。」
東尼迫不及待的拿起電話:「那麼,我去通知國王說已經找到你了。」他的完美紀錄就這樣毀在這傢伙手上。
可惡的、任性的、不負責任的、教人失望的傢伙,懲罰他的最好方法就是讓他當國王;現在的他渙散、不專心,很難讓人想像他將統治一國。一旦他正式當上國王,他便會自覺地扛起這個重大責任,他瞭解他,因為卡特就是這種個性。
無論如何,他覺得卡特現在很像起跳之前正在醞釀能量的狀態。他在準備某些事情,為了當個好國王,他做了很多功課,即使初出茅廬,他也應該游刃有餘。
可是,到目前為止他還搞不懂,為何卡特非要甘冒生命危險也不願回城堡?
東尼一心二用的猜想,眼睛往卡特的方向注視著;漢娜將骯髒的毛巾拿出去,只剩卡特和蜜妮在那邊。
「國王說會派一組人員過來接你。」
「我可以自己坐車回去。」他拒絕老爸的安排。
「反正那些人閒著也是閒著。」他忌妒那些閒人,沒有人比他更忙的了。
「用大禮車接嗎?」既諷刺又好沒氣的,「有沒有紅地毯?最好還有些花瓣、禮炮,有沒有美女?美女也不錯!」
「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安排,讓你風光得像嫁人。」
卡特冷哼道:「沒必要給大家措手不及。」他的身份是假的,他不想給大家有種被蒙騙的感覺。
「你休息吧。想吃點什麼嗎?」
卡特搖頭,緩慢小心地躺下。「你們全都離開吧,我想休息一下。」
「蜜妮,走吧。」東尼摟著臉色尚顯得擔心的蜜妮走出去,輕聲的問她:「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收拾行李?卡特一震。她幹嘛收拾行李?
「慢點!蜜妮留下。」
東尼仍圍著她的肩,「蜜妮不是護理人員,留下來沒用。」但他感覺到蜜妮輕微的抵抗,顯示她也有相同的想法。
她望著他。「哥,沒關係。」
「好吧!你們聊。」他當這是最後一次,讓他們說個夠。
東尼關門離去後,卡特又坐起來。
「你時常遇到這種事?」她突然地問。
「什麼事?」他一頭霧水。
「謀殺。」
他笑了出來。「偶爾。」
難怪他隨身都帶藥,因為常站在死亡的邊緣。
「可以告訴我到底是誰要取你性命嗎?」
「你關心我嗎?」他斜睨她。
「卡特!」生氣地低吼。
他不甚在意的聳肩。「不清楚,沒有確切的證據。」
「以前怎麼都沒聽你說?」有些抱怨地。
「說了只會增加困擾,沒有助益。」
「……你不肯說,是不是沒有把我當成是你的朋友?」
她怎麼會這麼說?
「怎麼會呢?就算我們倆不是男女朋友,我還是把你當作是朋友。」他笑得牽強。她是這個意思對吧?朋友,她現在當他是普通朋友。這個字眼令卡特感覺沮喪、生氣,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是嗎?可是你從來不說。」
「以前不說,是因為你只是普通朋友,沒必要告訴你這種嚴重的事。後來沒提則是……」
「則是什麼?」
「不想讓女友——你——操心。」
蜜妮聽了,避開他的眼睛。他考慮到了她。
「肚子餓嗎?我這裡有塊蘋果派。我烤的。」
他吃完蘋果派後說:「蘋果派冷了,不過比以前的好吃。你進步了!」
「謝謝。」
兩人謹慎、小心地說些不著邊際的話,說完後又沒有其他話可說,卻又不願就此結束,只好任憑空氣凝重得教人窒息也無所謂,只願延續這一刻兩人相聚的時間。
「你要回去?」
「是的。」
「什麼時候?」
「明天。」
明天?他皺了一下眉頭。「這麼快?因為我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