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你們兩個自小就是被父母捧在手心上的寶貝,凡事順心如意慣了。有時要對別人表示關心反而因為態度不夠婉轉,所以造成對方誤會生氣,自己也生氣。」傑夫聽不太懂查林的話,他又說了:「你四處工作看這社會,想必學了很多事情,可是你一定沒有學過如何跟女人相處。」
他是沒有。
「女人哪!是一種教人又愛又恨的動物。你可能知道怎樣操作電腦使之功用發揮到最高,不過你卻無法在瞭解女人之後,就將女人因此定型為哪一類。」
哦?傑夫用眼神詢問他。
「因為女人太多變了,你永遠都瞭解不完。」像他家老婆子就是。
傑夫不屑的說:「我不需要瞭解女人。」向來都是女人來瞭解他、照顧他。
「這是你今後要學的課題。」
「學習」如何跟女人相處?「不用吧?」
「世界上另外一半人口是女人,不好好學的話,會被排斥在外喲!」
「我向來在女人堆裡都很吃得開,是來這裡才例外的。」沒有一個男人不喜歡吹噓自己的男性魅力。
「這麼說來,你是踢到蜜妮這塊大鐵板羅?」
傑夫突然靜默下來。「不,是別的女人。」
「哦?」
他看了其他人一眼,淡淡的說:「請不要多問。你只需認為我是來這邊工作就行了。事情忙,我去工作了。」
難道沒有順便「療傷」的成分?查林不以為然的想。算了,隨他去。
「噢,等一等,傑夫。麻煩你去幫我把蜜妮找回來,就說要開飯了,叫她回來幫忙。」他捅的婁子他去收拾。
「好吧。」
☆ ☆ ☆
蜜妮衝出廚房後就獨自跑到屋後的階梯上坐著,忿忿不平地用衣袖擦著不甘心的淚水,手也痛得要死,都紅了!
突然一抹方巾出現在她面前,一句關心的話伴隨而來。
「用手帕擦吧,比較不會傷到眼睛。」
蜜妮抬頭一看,是科爾。「請走開,我不需要人家安慰。」
「我不打算安慰你,只是要給你手帕擦眼淚;用髒了的衣袖擦眼睛不太好哦!我想,你一定不希望明天起床看到一雙核桃眼。」
意識到自己的衣服確實很髒,蜜妮於是接過手帕。「謝謝。」
「應該的。」然後如他所說的,給了她手帕之後就離開了。
「等一下!」她喚住他。
「有事?」
「沒啦,我只是……」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不明白自己為何叫住他。
科爾順勢在她身旁坐下。「想聊聊?」
「你不是很忙?」今天客人來得不少,只剩幾間—房間了。
「聊一下沒關係,這樣我才有借口偷懶一下。」科爾打趣道。「誰惹你哭泣?」不浪費時間的直接切入正題。
她悶悶的說:「傑夫。」心裡仍有氣。「他笑我笨手笨腳,還侮辱了——」陡地停住。
「怎麼不說?」
蜜妮扭開頭。「沒什麼好說的。」
「會讓你這麼小心翼翼地保護不說,對你來說一定是個很重要的人。」
卡特殿下對她很重要?蜜妮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如今經科爾這麼一說,她有種被點了一下的奇怪感覺。
「如果告訴你,你會笑我嗎?」她問。
「你喜歡誰是你的自由,我沒資格因此而笑你。」
「謝謝你,你真好。不過我還是不會告訴你。你別誤會,我不是戲弄你,只是不想談這件事。談談你好嗎?你來雪花館多久了?」
「五個月了。」
「你喜歡在這裡工作嗎?」
「嗯。可是,」科爾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蜜妮追問。
「這份工作再好,我也做不久。」
「為什麼?」
「我有其他任務。身為繼承者,我要學的事情不少。」
「哦,你必須繼承什麼任務?」
「我即將繼承家族事業。在繼承之前要到處學習,所以這份工作做不久的。」科爾遺憾的說。
要繼承家族事業,在繼承之前要到處學習,奇怪了,怎麼科爾說的都跟阿爾契斯的王位繼承人要做的事是一樣的?蜜妮將兩者聯想在一起,陡地心頭一個大震。
難道科爾他就是卡特殿下,蜜妮瞪大了眼睛,再次瞄了科爾一眼。
金髮,科爾是金髮;眼睛,紫色;年齡。
「科爾,你幾歲?」
「二十七歲。」
金髮、二十七歲、高貴的氣質,身高和哥哥形容的差不多,要繼承家族「事業」,在繼承前要到處學習,他一定是故意隱瞞身份才會這麼說。
對!一定是這樣沒錯,「科爾」其實就是卡特殿下!
「你是卡特殿下!」發現了這個秘密,蜜妮居然就忘形地叫了出來。
「我不是!你誤會了!」科爾顯然沒料到蜜妮會如此直接坦白的指認他,所以忙不迭否認。可是,他越是否認,就會讓蜜妮覺得他是欲蓋彌彰。
她暗罵自己:笨!直接點明他是殿下他怎麼可能承認嘛?畢竟這是個「秘密」!!她怎能當著他的面揭穿他呢?唉,她真是莽撞得可以!
蜜妮忽然一改態度,變得正襟危坐的樣子。
「卡特,喔不,科爾,你剛才說這份工作做不久,那你打算做到什麼時候?」
「三個星期後。」怎麼,她真當他是卡特殿下?
「不能再待久一點嗎?」這麼快,她才剛來他就要走了!
科爾望著她。「你,希望我再多留久一點,為什麼?」難道她喜歡他?
「因為,奶奶好像很喜歡你,如果你走了,奶奶一定會捨不得的。」找不到適當的理由,只好拿奶奶當借口。
「那你呢?」科爾問,眼神有不明事物在流轉,似乎叫「放電」。
蜜妮心慌慌,眼神也變得游離不定。「我,好啊,反正我們才剛認識,你留久一點,我們可以認識深一點。」
「好,那我就多留一段時間。為了你。」他特別加注一句。「晚上下了班我們一起去喝杯咖啡好嗎?增加彼此的瞭解。」
「好!」
蜜妮因他的邀約心花怒放,高興得連燙傷的地方也不覺得疼痛了,滿心的驚訝與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