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應該比較像是一種承諾。」他看著她。「就像你,你會背叛達那西斯集團嗎?」
孟倩很快搖頭。「不會。」
「就是這樣,我的、心情就跟你一樣……」他聳聳肩。「我想,這也是達那西斯集團專門培養孤兒的目的,對於無父無母、孑然一身的孤兒,達那西斯的培育就像再生父母,讓我們難以背棄……」
孟倩微微一笑,像是贊同了他的話。
「你的口氣聽起來有點委屈……」
「當然,想我大好人生,全都得賠給達那西斯,沒有別的選擇,你不覺得很無奈?」暗地裡,他還偷偷希望這集團倒閉,他才有機會出去嘗試別的工作,不過,從公司頻頻獲利的狀況看來……難唷。
「嗯……我還滿喜歡自己的工作,可以利用自己的長才,研發一些醫學產品,幫助生病受苦的人,這讓我很有成就感,至於在哪裡工作,對我並不重要。」
她的笑容很溫柔,好似沐浴在陽光下,給他一種很溫暖的感受。
兩人各自懷著心事,慢慢的,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方仲人想趁天黑,帶她搭船遊湖出海,欣賞西雅圖美一麗的夜景。
眼角一掃,他驀地發現不遠處有名黑衣男子,表面上坐著喝咖啡看報紙,那雙眼睛卻不時往他們的方向望過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又是他!
方仲人一眼便認出,那男人就是當時從機場一路跟蹤他們回到達那西斯社區的人,他對孟倩的行蹤還真是瞭若指掌,連人家約會也當跟屁蟲!
「小倩。」方仲人靠近孟倩,不動聲色說:「你往我右手邊看,有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動作小一點,別讓他發現…」
孟倩悄悄往那兒看去,立刻皺眉頭,是那個老跟蹤她的人。
「是他!」
一見她的表情,他馬上猜出她心裡想什麼。
她點頭,笑的有點無奈。
好,那證明他眼睛沒脫窗,腦袋沒壞掉,沒認錯人,現在,他打算去確認那男人的身份是不是真是「光耀真理」的一員?還有,警告他以後別再跟著孟倩屁股後頭跑,想要NAIC,找他!
「你待在這裡。」他輕聲說,神色嚴肅。「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你想做什麼?」她緊張起來。
沒回答她,他站起,高大挺拔的身子踏著迅速沉穩的步伐,往那黑衣男子方向移動。
他到底想做什麼?孟倩一顆心緊揪住,瞅著他的背影,一時不知該怎麼辦。
方件人刷地一把搶走男子手」的報紙,拉開椅子,坐到他身邊。
男子紅髮綠眼,長相普通,年紀大約二十多歲,戒慎地看著方仲人。
「先生,我不認識你。」他先開口,對方仲人的不禮貌行為表達抗議。
「我也不認識你。」方仲人一手撐著頭,笑笑說:「麻煩你介紹一 下自己,你是誰?為什麼要跟著我們?」
男子臉色一變,右手快速移往西裝內側,但方仲人更快一步,扣住他的手,沉下聲威脅道:「別輕舉妄動,只要你乖乖回答問題,我不會為難你。」
方仲人雖然一臉輕鬆,其實用的力道相當重,男子已經痛的臉孔扭曲,動彈不得了。
「你是﹃光耀真理﹄的人馬?」他拋出第一個問題。
男子驀地瞠大眼,眸光有著駭人的驚恐,還來不及回話——
砰—.
不知從何處飛來一顆子彈,恰恰射中男子的前額,現場眾人一片驚呼。
「天啊,有人死了!」一個女人尖叫。
接著是許多匆忙逃離的人潮,而孟倩仍舊坐在原位,剛剛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那顆子彈是從……
她轉頭,往旁邊一楝建築物看去,有人躲在那裡,開槍射擊了那名黑衣男子。
方仲人看著眼前中彈身亡的男子,臨死前彷彿在害怕什麼,他翻開他的西裝內側,裡頭藏著一把輕巧的手槍,另外是……一具竊聽器?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天啊,好累……
隔天,方仲人拖著疲倦的身子,外加兩團黑眼圈來到生技中心。
他只能把一切解釋成自己楣運當頭,跟孟倩第一次約會,竟搞到最後在警察局過夜!
到底……是誰殺了那個男人?
他身上裝著竊聽器,難道還有另外的人在監聽他的行為,只要他洩露一丁點消息,就馬上要他的命?
這麼說,跟蹤孟倩的人也不只一個了?
方仲人益發確定那名男子真是「光耀真理」的成員,也只有那種龐大的恐怖組織,才有辦法這樣控制手下。
真麻煩,如果他們跟蹤的對象是他還好辦,就怕他們還是將孟倩當作下手的目標。
現在能做的就是片刻不離開她身邊,否則……一日一被「光耀真理」抓到手,依孟倩的個性是不可能輕易妥協,那麼她的下場極有可能如朱天傑一般。
他絕不能讓這種情形發生,方仲人暗中口下決心。
「方博士,早。」
「早。」
走廊上,迎面而來幾位研究員紛紛與他道早安,他也敷衍地應聲,腦海卻不斷思索著自己該採取什麼樣的行動保護孟倩。
「方博士。」
朝他走來的是日本研究員澤田忠雄,一臉陰森的表情。
「澤田,你早。」
方仲人老早感覺到他的敵意,為了什麼他也瞭然於、心。
從澤田看孟倩的眼神也多少猜出他對她的企圖,不過就方仲人的觀察,孟倩一直只把他視為朋友。
「方博士,請你別再接近小倩。」他幾乎是警告的口氣。
方件人挑起俊眉,只覺得很好笑,他的口吻簡直像是孟倩的老爸。
「可是我喜歡她。」他坦白說,想看他有什麼反應。
澤田的眼角抽動一下,像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憤怒。
「方博士,我勸你一句,你還是早點死心,小倩不會喜歡你的……」他的語調平板冷淡,聽在方仲人耳裡卻相當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