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看他一會,淡淡地說:「蘭羅說的?」
索拉克暗自不爽,老大還真把他們的個性都摸透了。
雷逕自接著說:「就因為如此,所以我說莎莎不會破壞規矩……」他起身,望間夜空幾顆燦爛的星子。「因為對真愛的執著與信任,她會動手……」
索拉克聽了雷的話,想了一會後,役臉浮起一抹促挾。
「老大,原來你也挺浪漫的嘛。」他曾經懷疑雷是個只懂工作的偏執狂,沒想到還知道「真愛」那兩個字。
雷輕勾唇角,笑笑,沒有反駁。
愛嗎?那是太複雜的問題了。
「你說我昨天丟下劇組的工作人員,一個人跑了?」車上,坐後座的楊邦倫露出困惑的表情。
「嗯,」駕駛座上,負責開車的助理小李點頭如搗蒜。 「阿倫,你跟在安小姐後頭,跑得好快,一下子就不見人影,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裡,只好幫你跟導演他們道歉,說你突然有急事要處理,等一下你去了攝影棚還是趕快跟導演賠不是,他很生氣。」這部戲急著上檔,拍戲都來不及了還有人蹺班,導演不氣才有鬼。
「我跟在安以恬後頭?」他抓住這句話,擰緊了眉頭問:「我為什麼要追著她跑?發生了什麼事?」他向來極有責任心,會令他拋下工作想必發生某件了不得的大事。
今天一早吃早餐的時候,林嫂也告訴他,昨晚是安小姐開車送他同來,然後她就一個人離開。
可是,他對昨晚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毫無印象。
林嫂還說安以恬曾在他家裡住過幾天,這更荒謬,過去,他極少讓女人在他家過夜,而他跟安以恬只是普通朋友,一起合作演戲罷了,怎麼會讓她住在家裡?
況且,他完全想不起跟她同居過的點點滴滴,一點記憶都沒有。
「嗯……」面對他的問題,小李一臉為難,想了半天只得支吾其詞:「阿倫,那要問你自己,我也被你嚇了一跳,還是你等一下去攝影棚問安小姐。」
楊邦倫仔細一想,也對,如果有任何誤會,還是早點澄清好,畢竟安以恬是一名初入演藝圈的年輕女孩,牽扯上不實的徘聞對她必定造成困擾。
小李一停好車,楊邦倫迫不及待下車,走進停車場的電梯,直往電視台的攝影繃移動。
攝影棚裡已經滿是工作人員,氣氛熱鬧,許多人見到他紛紛跟他打招呼,他回著溫文的笑容,眼眸卻不斷四處轉著,搜尋安以恬的身影。
「阿倫,你在找什麼?」
迎面而來的是康明力,一手放在褲子口袋,一臉吊兒郎當。
楊邦倫還沒回答,康明力突然伸出一隻手臂擱在他的肩膀上,湊近他的耳邊低聲說:「阿倫,我跟你講一件很詭異的事,今天早上,我在汽車旅館醒過來,可是我竟然想不起來我是跟誰一起去的,而且我的頭痛的要命,剛才我吞了好幾顆藥才勉強開車來這裡,很詭異對不對?」
楊邦倫倒覺得很平常,康明力向來花心,就連在街上看對眼的女人都可以立刻帶上床,記不得跟誰去旅館根本沒什麼大不了……
「對了,Steve,你有沒有看到安以恬?」他乾脆直接問人,免得自己像無頭蒼蠅盲目找人。
康明力一聽,頓時不是滋味,他可是來訴苦呢,而這個好友卻只想到自己的女人。
「阿倫,爭氣一點行不行,別一天到晚跟女朋友膩在一起。」對於中了愛情魔咒的男人,他深深寄於同情。
女朋友?楊邦倫頓時錯愕失笑。
「Steve,你胡說什麼,連你也跟著瞎起哄?我跟安以恬只是一起合作拍戲,不是男女朋友。」
康明力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出聲。
「阿倫,你……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啊?哈哈……」笑聲持續好一會,楊邦侖臉上的表晴仍然很正常,溫和地看著他。
「我沒有開玩笑。」他淡淡地說,康明力才停止自己誇張的笑聲,咳了咳。
「阿倫,我們聊的安以恬是同一個人吧?」他忍不住再確認。
「當然。」楊邦倫聳聳肩,他可不記得這攝影棚裡還有別的女人姓安。
「那就對啦,昨天有個記者跑來問你,你自己也說安以恬是你女朋友……哎,我們是好朋友,幹嘛裝咧,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的女人出手。」康明力揚揚眉調侃。
對記者承認安以恬是他的女明友?楊邦倫聽了很驚訝,他一向不製造無端的緋聞為自己打知名度,既然願意對外公開,可見得他一定喜歡她,可是……
他對安以恬的記憶,僅僅就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從來沒有演戲經驗的十九歲大學生,因為徵選會而參加這部偶像劇的演出,兩人之間的相處僅限於片場拍戲時。
也眼安以恬怎麼可能會是情侶?
「你朝思暮想的女人來了啦!」康明力拐他一個肘子,揶揄道,手往前一指,朝他們走來的年輕女孩正是安以恬。
「以恬。」他喊道:「有人急著找你唷。」他朝楊邦倫比了比,眼神噯昧。
安以恬很自然地跟兩人打招呼。「你們早。」
「早安。」楊邦倫勾起唇角,對她就像對待其他人一樣,並沒有特別親暱的行為。 「以恬,我跟你昨天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小李跟我說我拋下劇組工作人員,追在你後頭?」
「你拋下劇組去追以恬?」康明力誇張地掹搖頭,天啊,他竟然錯過那一幕,向來最敬業的楊邦倫會如此失常,愛情果然讓人喪失理智!
安以恬靜靜地凝視楊邦倫,他那雙漂亮深邃的眼眸對她已經沒有任何的熱情,有的只是客套的親和,他果然已經將他們的愛情忘的一乾二淨。
「我不知道,」她勉強笑著,佯裝無辜地說:「你昨天應該不是來追我,小李可能誤會了……」
是嗎?楊邦倫總覺得她臉上的表情像在壓抑什麼似的,不過,她既然這麼說,他也只能相信,因為,他真的一點都記不得昨晚究竟發生過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