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你不想離婚?」
「我們才結婚三個月。」華榭歎口氣,「我承認前兩天被史愉激怒了,才會口不擇言,但我真的不想離婚。」
「如果你在乎她,就不該在隔兩天後才找她。」
提起這個,華榭不禁重重歎氣,「事發突然,我安頓好學妹後,廣告公司來電說不滿意先前拍好的廣告片,要求重拍,於是我又被抓回工作室關了兩天,這兩天來都窩在工作室裡邊拍邊剪接片子,一步也沒離開。打電話給她,她手機關機,我留了那麼多留言,她一通電話也不回我!好不容易等一切都搞定,回家卻發現史愉已經離開,你說我該找誰解釋?」
「你跟我解釋這麼多也沒用。」
「我知道。」華榭頷了下首,「所以我想你應該知道她人在哪裡──」
「來不及了。」史傑辟忽然抬頭望天,「昨晚她把信封交給我之後,就去趕晚班飛機了。」
華榭急急追問:「她去哪兒了?是不是回夏威夷?」
「我不知道。」見他一臉不信,史傑辟忙為自己澄清,「真的,她只說要出國散心,至於目的地是哪兒,她半個字都沒透露。」
「她何時會回來?」天啊!這女人動作還真快,從起爭執到消失不見,四十八小時搞定。
「她沒說,只說等她心情爽了就會回來。」
華榭不禁仰頭一歎,苦笑著:「這的確像她說的話……」
「所以我也幫不了你。」史傑辟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華榭無奈的拍了拍車身,「傑辟,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
「不客氣,如果你找到史愉,務必通知我一聲。」史傑辟放下手煞車,面無表情說道:「她從我存折裡偷領了二十萬,我得向她討債。」
華榭聽了哭笑不得,朝他擺擺手,「好,如果我找到她,我會幫你轉告。」
「謝謝。」向他點頭致意後,史傑辟升起車窗,踩下油門將車駛離。
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影,華榭手裡抓著史愉留給他的離婚協議書,渾身無力的一屁股坐在柏油馬路上。
「史愉……」這個令他頭痛的女人,就連離開也走得毫不留戀,「妳怎麼可以走得這麼瀟灑……」
他承認自己不該被她激怒,不該意氣用事的附和她的話說要離婚,但誰會想到她竟會當真,連張字條都不留,就帶走了一切與她有關的物品。
「史愉……」他不斷喃念她的名,眼神逐漸變得深沉,「逃吧!逃得遠遠的……妳逃不了一輩子的,我會等妳回來……絕對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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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時光飛逝,忙碌的生活讓華榭無暇回想不愉快的回憶,趁著難得的週末假期,又剛巧完成一支廣告拍攝,他決定來品酒屋好好犒賞自己。
「來杯紅酒。」一坐上吧檯邊的高腳椅,他向酒侍揚手打招呼,順道點了酒。
忽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下。
華榭一轉頭,看見好友洪尋正雙臂環胸的睨看著他。
「一到週末你就往品酒屋跑,你的生活也太無趣了點吧?」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真是龜笑鱉沒尾!「嫌無趣的話,就快接受伯母的相親提議,多跟幾位美麗小姐見面出遊吧!」知道目前洪尋正受父母逼婚所苦,華榭故意虧他。
果不其然,洪尋露出敬謝不敏的恐懼樣,「謝了,如果你對相親有興趣,我不介意轉告我媽,請她幫你安排幾場。」
「免了。」華榭苦笑的拒絕。
瞧出他笑中帶有一絲落寞,洪尋問:「怎麼,還忘不了那個女人?」
正端起紅酒欲喝的華榭臉色僵了下,緩緩一笑,「我從沒忘記她啊!」
「那女人說走就走,你早該忘了她。」反正當初他也不看好他們。
「她總會有回來的一天。」
「別告訴我,你還在等她?」從好友堅定的眼神中,洪尋看見了答案。「我的天啊!我看你們兩個人前世肯定是相欠債,今世才會這樣一直糾纏下去。」
華榭啜了口紅酒,搖晃著杯中的紅色液體。「她不回來,又怎麼糾纏下去?」
「怎麼不去找她?」打從史愉離開後,洪尋從未見過華榭有任何的行動。
「她若是不想讓我找到,就一定有辦法躲我。況且她辭職之後,就算我想堵人也不知上哪兒堵,所以我在賭……」
「賭什麼?」
將酒杯放下,華榭顯得老神在在,「賭她遲早會回台灣來。」
洪尋一愣,受不了的直搖頭,「這種無意義的賭注也只有你會賭……」話鋒緊接著一轉,「如果我說你的等待是值得的,你會怎麼做?」
他挑眉,一時間弄不懂好友的意思。
「史愉回台灣了。」洪尋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是這兩個月的事吧!剛開始我以為這只是傳言,但傳言越來越盛,甚至還傳出她自組廣告公司,加上最近我接洽的客戶與她接觸過,我才確定傳言是真的。」
「回來兩個月了……」華榭笑得苦澀,「沒想到她的保密功夫還真是到家。」
洪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面上,「這是我輾轉得來的名片,如果你想找她,照上頭的電話跟地址應該能聯絡到她。」
華榭拿起名片一瞧,緩緩露出笑容,「謝啦!既然她回到台灣,短期內應該不會離開吧!」
「以我聽到的消息,她的確是會待在台灣好一陣子。」洪尋轉述了流傳於業界的耳語,「聽說她正在找金主。」
「金主?」
「她的廣告公司需要金主資助,否則光靠接小Case也撐不久吧!」洪尋突地冒出笑聲,「說實話,我挺佩服史愉這個女人,悶不吭聲從廣告界消失了兩年,再回來就自行創立一家公司,看來她準備好要大展筆腳了。」
「這意謂著……」華榭以手指夾住名片,將上頭的每一行字看得分明,「這一回她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