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火越來越熾烈,兩人的氣息越來越濃濁,迴盪在房內的是女人的輕吟與男人壓抑的悶哼聲,交織出熱烈高昂的樂曲。
夜正濃,慾望正不止息的持續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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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尖銳刺耳的鬧鐘善盡職責的鳴叫著。
「嗯……」史愉睜著惺忪雙眼,習慣性的伸手按掉鬧鐘後,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手臂一揮,身子跟著側翻,想繼續賴床。
不料,指尖觸碰到一個溫熱物體,讓她尚未完全清醒的神志瞬間一凜。
她立即瞪大眼瞳,眸光往指尖觸碰到的物體瞄過去,映入眼簾的是──男人!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所有神經在頃刻間快速甦醒,腦海也同時浮現昨晚發生的種種,史愉嚇得不敢驚動熟睡中的男人,光著身子躡手躡腳的下床,不敢發出聲響。
男人的五官在日光下更為深刻俊挺,然而她卻沒有心情欣賞他性感的睡相,快手快腳的抓起貼身衣物後,趕緊逃出仍春情蕩漾的房間。
喀的一聲將房門輕巧關上後,史愉才大大鬆了口氣。
「真是失策……」她邊將貼身衣物穿戴上,邊喃喃自語。
她沒有留男人過夜的習慣,華榭算是破了她的原則。
真是鬼迷心竅了,昨晚怎會被燈光美、情緒佳給迷惑,然後演變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這下可好,她根本沒臉喚醒華榭,然後告訴他──謝謝你給我一個愉快的夜晚,現在你可以滾蛋了。
經歷了熱情的昨夜後,她連面對他的勇氣都沒有,畢竟……她從沒有玩過一夜情的經驗,昨晚是特別的……
不知怎的,她深受華榭吸引,隨著相處時光增加,她變得更加無法抗拒他的魅力……
「唉……」她幽幽歎口氣,「史愉,妳真不中用,這麼輕易就被男人攻陷,傳出去恐怕沒人相信,還會讓人笑掉大牙。」
「史愉」這個名字在廣告界就跟「惡女」兩個字畫上等號,只要是男人,都會忽視她藏在骨子裡的實力及創意,完全被她的皮相給吸引。
追求不到她的男人懷恨在心,漸漸的,關於她一樁又一樁的傳聞就這樣冒了出來,而她也無心費唇舌解釋,省得越描越黑。
現在,她煩惱的不是自身清白,反正她早就沒聲譽可言了,她害怕面對的是──未清醒的華榭。
這讓她感到很頭痛,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嗨,早安,要吃早餐嗎?我趕著上班,再見?」任史愉想破腦袋,也只能擠出幾句佯裝一切都沒發生過的客套話。
她為了房內的華榭憂煩不已,忘記身上僅穿著貼身衣物,待一陣冷顫襲來,才猛地發現自己尚未穿戴完全。
一抬眼,瞄見牆面掛鐘的時間,驚得她開始手忙腳亂起來。
「糟了,要遲到了!早上有個會議要開,千萬不能遲到啊!」她下意識想鑽進房內找衣服套上,卻在思及華榭躺在房內後打消主意。
咬咬下唇,她腳跟一旋,快速鑽進客房。她記得在客房衣櫥內堆放了幾套過季套裝,現在她也顧不得時尚流行,不要遲到的念頭充斥著她的腦袋,無暇顧及其他。
待她穿戴整齊,又趕著跑進浴室匆忙的洗臉、刷牙,隨便抹了粉底液,讓氣色看起來不至於太糟後,便忙著出門。
才剛踏出家門,腦海又浮現華榭的影子,嚇得她又縮回腳,左思右想後,決定留張紙條。
將留言貼在房門口後,她不由得想像當華榭看到紙條會有何反應,可隨即又回過神來。
「都自顧不暇了,我還管他的反應。」她撇撇嘴,有些弄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強壓下腦海翻滾的思潮,她一個轉身趕著出門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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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華榭配戴的電子錶冒出陣陣尖銳鳴聲,讓沉淪於夢鄉的他漸漸甦醒過來。
「唔……」他習慣性的伸懶腰,隨著雙眼的睜開,不同的景物也慢慢躍入眼簾。「這裡……是哪兒?」腦子尚未完全清醒,他只覺暈黃色的天花板十分陌生。
他緩緩坐直身子,任由床單滑落至腰際,仔細環視週遭。
從繪有小碎花的床單到房內柔雅的擺設,看得出他正處於女性閨房中。
「啊……」隨著雙眼所見事物增多,華榭也漸漸回想起昨晚的一切,雙眼開始忙碌的梭巡起史愉的身影。
然而,房內除了他之外,再無一人。
驚覺到史愉可能已離去,一陣慌措讓他掀開床單下床,彎腰撿起掉落一地的衣物,快速套上,接著打開房門一看──
一片靜悄悄。
房內沒有史愉的身影,房外一片寂靜,瞧不出有人活動的跡象。
「真糟……」用腳底板想也知道他錯過史愉了。「沒事睡這麼沉幹什麼!」
左顧右盼,確定整間屋內毫無一絲聲響後,他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
低頭看見自己匆忙套上襯衫卻忘記套上褲子的狼狽樣,華榭相當確定佳人早已走得遠遠的,成功避開他了。
「很愉快的一晚不是嗎?」為什麼她卻選擇爽快走人?
伴隨失落感而來的是莫名的惱怒。難道只有他自以為是的認為昨晚是特別的、她是特別的?
深深歎了口氣,他轉身欲走回房內穿上長褲,如她所願的閃人。不料一抬眼,卻看見了門上的便利貼,上頭還有幾行凌亂的字跡。
他馬上撕下便利貼,將紙上的文字看得仔細分明──
華先生,早安。
冰箱內有牛奶跟吐司,請自便。
離開前,請記得幫我把門反鎖。謝謝!
「就這樣?」他不敢相信的多讀了幾遍,可看來看去依舊是不變的三行字。
很明顯的,有人想把昨晚發生的事當作船過水無痕,一了百了。
很好!
華榭將便利貼揉成一團,塞進襯衫口袋,大步跨進房內,抓起扔在地板上的西裝長褲套上,又轉身走到客廳找回領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