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謝地!」她伸手抱住他強壯的頸項,開懷笑嚷。
傅靖陽驚喜地盯著她臉上真誠又燦爛的笑顏,這丫頭居然會主動地投懷送抱?
雖說肯主動向他投懷送抱的女人,多過天上的星辰,可是他卻從沒感覺到像此刻般高興,心底甚至還流淌過一絲希罕的甜蜜。
「別讓楊叔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否則他一定會認定你又是來引誘我的狐狸精。」他伸手抱住她的纖腰,在她耳邊笑說。
星玫俏臉飛紅,立刻伸手將他推開。
「誰誘惑你?我只是……只是……」只是情不自禁地替他高興。
第六章
夏星玫有正職在身,當然不怎麼情願當傅靖陽的免費看護兼女傭,無奈傅靖陽怎麼也算是她半個救命恩人,她又一時心軟答應了人家,不好反悔,最後在一番討價還價之後,說定了週末兩天她才需要出現在傅家。
她原本以為這是件苦哈哈的差事,誰知去了幾個週末後,卻發現在傅家做工是件很輕鬆愉快的事情。
就像是今天。
傅家別墅後面的花園裡,米寶在火車模型場裡追著小火車邊跑邊叫,傅靖陽在復健師的指引下笨拙地運動,夏星玫和管家老楊則一人搬了一張老式籐椅,並排坐在草坪邊上,曬著暖烘烘的太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你的小外甥挺活潑好動的。」楊叔呷了一口熱茶,望著追著蒸汽模型火車跑的米寶,笑盈盈地說。
「我經常懷疑他是不是過動兒。」星玫手裡捧著的是熱騰騰的巧克力牛奶,皺了皺眉頭。
「小孩子都是這樣的啦,想當年我家少爺小時候,比米寶頑皮十倍不止,經常氣得老爺拿著籐條追著他滿屋子跑。」楊叔呵呵笑說。
星玫噗哧一下笑了出來,抬眼看了一下正在草坪上做伸展運動的傅靖陽,實在難以從他現在這副強悍的模樣,推想出他當年被老爸追打的情形。
「怪不得他跑得那麼快,原來是被老爸追打出來的。」她笑著說,想起那天歹徒開車衝向米寶時,他飛身衝出,將米寶抱開,速度好比閃電,「楊叔,你家少爺身手很厲害呢!一個能抵得上四個。」
「那當然,少爺每個週末都會去練拳的。」楊叔臉上帶著驕傲的笑,告訴她道:「少爺八歲的時候曾經被歹徒綁架過,從那以後,老爺就讓他學拳擊來保護自己。」
星玫怔愣住,目光又情不自禁地飄向遠處的傅靖陽。他正擦著腰,跟復健師說著什麼,樣子有點煩躁。
復健師此時正好向星玫招了招手,示意要她過去幫忙。
星玫來到他們身邊。
傅靖陽坐到草坪上,揉著酸痛的長腳,眉頭擰得好緊,「怎麼一點進展都沒有?」
「耐心一點,欲速則不達。」復健師溫和地笑說:「今天的療程到此為止,」
星玫跪在草坪上,用復健師教她的手勢,揉捏傅靖陽強健的雙腿,順便橫他一眼,「你別老是對張醫師發脾氣,你受了那麼重的傷,現在能走能跳已經很不錯了,還想怎麼樣?」
「我沒有發他脾氣,我只是氣悶,換你天天坐在輪椅上試試看。」
傅靖陽嘴上這樣說著,臭著的臉色卻放鬆下來,因為星玫揉得他非常舒服。
她有一雙非常秀氣的手,白白柔柔的,揉捏在他的腿上,使得酸痛的感覺得到舒緩。
她挨得他好近,近到他可以聞到從她身上飄來的薰衣草清香。她低垂著臉,細柔的髮絲垂落到淡紅的鵝蛋臉旁,讓他無來由地感到癢癢的,就像髮絲撩撥到了他的心上。
這段時間,她每個週末都來當復健師的助手,在相處了一陣子後,靖陽發現,這個丫頭雖然有時候會有點小衝動,脾氣有點小潑辣,但其實是個有點迷糊、心腸又相當軟的傢伙,像她那麼容易就被他拐來當他家的免費女傭,就是最好的例證。
跟她在一起,他會覺得很愜意,又很有趣。
暴躁的傢伙突然閉上了嘴,星玫不禁覺得有點奇怪。她抬起眼來,正好對上了傅靖陽近距離凝視的眼眸。
他的眼眸又深又黑,就像一湖幽深的湖水,要將她吸進裡頭去,近來經常出現在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息,又橫亙在心頭。
跟這傢伙相處久了,發現他並沒有像她以前認為的那樣討厭。他的脾氣雖然暴躁,但通常要在他真正被惹毛的時候才會發作,大部分時間裡,他都是輕鬆甚至戲譫的,就像是現在,他正用一種柔亮的眼神注視著她,就像是她是被他在乎著的…
星玫怔了怔,暗罵自己一句:夏星玫,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她避開了他發亮的目光,訥訥地問:「好了沒?」她的手都酸了,依然沒有停止按摩的動作。
傅靖陽舒服地閉起眼睛,唇邊揚起壞壞的笑,連聲催促道:「嗯,上面」點,上面一點,還要再上面一點。」
星玫不知道他的壞心思,傻傻地向上挪動雙手,快要移到他的大腿根處了,才醒悟過來。難堪的紅潮湧到星玫的耳根,啪的一下,她重重打在傅靖陽的大腿上,罵道:「色狼!」
傅靖陽縱聲大笑起來。
「我懶得再理你了!」星玫臉紅耳赤,待要站起身離開這個討厭的傢伙,卻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我不鬧你了,你幫我按按這邊。」傅靖陽忍著笑指指右腿。
「不許不正經。」星玫狠狠瞪他一眼,又蹲下身來。
傅靖陽的目光,在她潮紅的臉和白皙的頸上游移,紅嫩的耳背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透明。
「你和楊叔剛才在那邊嘀咕些什麼?」他問道。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她那麼愜意地坐在陽光下,跟楊叔交頭接耳,他就想趕緊結束乏味無聊的復健,過去聽他們在聊什麼。
「還能說什麼?你知道你的管家是三句不離『少爺』的。」
「哦?在說我什麼?」好看的薄唇微微往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