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傅靖陽冷冷地抬頭看向她,「各打五十大板,這是向人道歉應有的態度嗎?」
「我說的是事實。」星玫垂下眼皮嘟噥著:「我家外甥是調皮了一點,弄傷了你,我很抱歉,但他不過是個七歲的小孩子,你一個大男人應該有點肚量,不該那樣子嚇小孩,」
傅靖陽越聽越火,「這麼說來,都是我的錯,所以你才會轟我巴掌,再把我推下水去了?」
「那只是意外!真的是意外!我並不是有心推你的!誰叫你……誰叫你……」星玫想起當晚的情形,臉難堪地紅了紅,說不下去了。
「你要說什麼就直接說出來,別吞吞吐吐的!」傅靖陽火大地追問。
「我說,誰叫你當時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我只是反射動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星玫惱羞成怒,豁出去地大聲說道,誰叫他當時哪裡不好碰,偏偏碰到她的胸部?
他那時碰到了她什麼不該碰的地方?是胸部吧?一絲絲的歉意抬頭,可想起她剛才的態度和那天的情形,歉意很快被壓下去,火氣又再度上揚。
「哈!你也太反應過度了吧?我連聖母峰都膩了,會對飛機場有興趣?」輕蔑目光飛快掠過她的胸部,傅靖陽惡劣地嗤笑出聲。
這個男人真的是……有夠惡劣的!夏星玫漲紅了臉,恨不得再上前去多轟他幾個耳光。她秀眉怒蹙,緊握雙拳,深呼吸一口氣,勉強壓下胸間的火氣,飛快地說道:
「不管怎麼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現在鄭重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一筆勾銷,好嗎?」
「不好。」傅靖陽懶懶地說,從沙發上站起來,打開冰箱,為自己取了冰啤酒。
「那你到底還想怎麼樣?我都道歉了,難不成你想叫我去跳游泳池?」星玫瞪著他的俊背,恨不得用目光射穿他的胸膛,這個小肚雞腸的傢伙!
「不錯的提議。」靖陽冷冷地說道,拉開啤酒罐拉環,仰頭暍了一口冰啤酒讓她也嘗嘗大冬天泡冷水的滋味,那時候她就知道他為什麼會對這檔子事念念不忘。
「那好!借浴室一用!」夏星玫怒聲說著,像陣風般從他身後刮進了浴室,不一會兒,浴室裡響起了嘩啦嘩啦的水聲。
暍著啤酒的舉動停頓下來,傅靖陽呆愣住,那女人衝進浴室幹什麼?
水龍頭的聲音驟然停下,夏星玫又像陣風般刮了回來。
她站在他面前,全身被水淋得濕透,西裝制服淌著水滴,緊緊地裹貼在纖秀的軀體上。
「這樣行不行?有沒有讓你稍稍解恨一點?傅先生。」星玫仰臉怒瞪傅靖陽,水珠不住地從髮梢滑落臉龐,「我把你推到水裡去,現在我自己去淋冷水,這筆帳能不能一筆勾銷?如果你覺得還不夠解恨,認為我還欠你一個巴掌的話,我現在就讓你打回來!你打吧!」
星玫猛地仰起弧線優美的臉,緊緊地閉著眼睛,等待他的手掌落下。
傅靖陽因她突兀的舉動而怔愣住,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不會打她,他不是會打女人的爛男人,可是看她咬著下唇,睫毛微顫的模樣,像是以為他真的會打她似的……她真的認為他會打她嗎?
傅靖陽劍眉緊蹙,同時心裡又升起一股異樣的熱流。
這個女人現在的姿勢,為什麼會讓他感到有一點點的誘人?
俏臉輕揚,櫻唇微翹,像在邀請情人的熱吻。還有她那身濕漉漉的衣衫,緊裹著穠纖合度的身材,想不到在西裝衣裙下的身體如此有料,傅靖陽不得不承認,剛才那句飛機場應該收回。
盯著她光潔淡紅的嫩頰,傅靖陽心中的怒氣不知為何突然煙消雲散,他只覺得手心癢癢的,情不自禁伸手貼向她的臉。
星玫以為是他的巴掌落下,身體明顯地抖了抖。
然而預期中火辣辣的痛感沒有出現,男性粗糙的指腹輕掠過她的臉頰,帶出輕微的電流。
星玫疑惑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近在咫尺的男性面容。
深黑的眼眸深處閃著奇異的光,溫熱的氣息輕灼她的臉。他站得非常近,空氣裡突然瀰漫起絲絲曖昧。
星玫被他發燙的眼神嚇得心慌慌的,連忙倒退兩小步。
她不曉得這傢伙為什麼要用這種曖昧的方式碰她的臉,也慌亂得不想深究,他就站在面前,靠得那麼近,那麼高大,那麼……赤裸,她不敢再在他的房間裡待下去了。
「好了,現在你已經打回來了,我也已經道歉了,我們兩不相欠,再見!」她匆匆說完,不等他的回應,慌忙地跑出了房間。
傅靖陽盯著她慌忙開溜的背影,詫異著自己剛才的舉動。剛才有那麼一刻,他竟然為她仰著臉緊閉著眼睛,又要逞強又怕受到傷害的樣子而心動,竟然覺得她那副模樣嬌媚誘人,竟然神差鬼使股地想要吻下去!?
真是見鬼了!他竟然想要吻那個瘋女人!?
真是見鬼了!那個討厭的傢伙!夏星玫快步走著,直到轉過轉角後,才停住腳步,身體靠在牆壁上,撫平不規律的心跳。
那個傢伙剛才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用那麼火辣辣的眼神盯著她,還一副想要吻下來的模樣?
也許她只是太敏感了,不管了,總之事情已經解決掉,她不用再煩惱了。
星玫輕輕呼出一口氣,懸了整夜的心終於落下來了。
☆www.xiting.org ☆ ※YUE※ ☆ www.xiting.org☆
又過了一天,原以為已經將麻煩解決掉的夏星玫,偏偏又在飯店走廊與傅靖陽狹路相逢。
見鬼了,怎麼老是遇到這個討人厭的傢伙?星玫在心裡嘀咕著,微偏著臉,當作看不到他似的,想要快步從他身邊走過去。
誰知剛經過他身邊,他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肘。
「怎麼?身為飯店客房部領班經理,態度這麼傲慢,遇到客人連個招呼也不打嗎?」他盯著她詫異的臉,懶洋洋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