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興高采烈地計劃著如何開始,可子卉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滿臉沮喪地對正歷說:「我看你還是不要幫我介紹客戶了。」
「為什麼?」
「如果讓你媽知道就蹲了,到時候我不是更慘,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子卉雙眼無神地看著地上,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無奈。
「只要那些人不說,她怎麼會知道,小傻瓜!」正歷摸摸子卉的頭,要她不要想太多。
正歷就這麼帶著子卉拜訪他認識的廠商。
子卉成功地進行了計劃中的第一步。
這些中、下游廠商平時都是仰賴正歷的公司下訂單,所以多多少少都會捧捧場;而且子卉專業的說明也讓這些廠商聽了很心動,因此,子卉提的建議書成交率都很高。
有的廠商為了爭取正歷的公司的訂單?還大做順水人情,在廠內幫子卉辦起保險的投保說明會,讓廠裡的員工跟子卉買保險;這些員工買的金額雖然小,不過人數一多,加起來也很可觀。
這個月子卉可以說從早到晚卯起來做業績,她進錠邦從沒這麼拼過;而這次之所以會這麼拼,除了要證明自己的能力外,最重要的,是那股復仇的熊熊烈火,讓她像個無敵女金剛,從早上忙到三更半夜都不覺得累。
果然,不到半個月,子卉的業績就快衝破千萬;她創造了個人有史以來單月最高業績紀錄,不過短短半個月時間,子卉便成了公司裡的風雲人物。
子卉會在公司裡造成話題,不只因為她傲人的業績,更因為自從公司發佈調查子卉是否利用不正當手段簽下保單後,便再也沒出現在羅東營業處了。她所有的保單都是用傳真報備或郵寄的方式來處理,她這樣與眾不同的做法,更讓大家感到神秘不已。
子卉刻意換了、新的手機號碼,所有公司的大小人物都想聯絡子卉,可是沒有一個人聯絡得到她,連士敏也一樣。只有她在羅東的助理——小香,可以聯絡到她。
子卉這樣的做法讓各營業處的同事對她更加的好奇,而她和士敏的過去也被當成茶餘飯後的話題,大家猜測著她如何在短時間內簽下這龐大的業績,連她在羅束的助理小香也很好奇的問過子卉,沒想到,子卉的回答跌破所有人的眼鏡,她說:「上床。」
這個回答和子卉之前在公司的形象截然不同,她根本就擺明了完全不透露如何簽下這一筆筆的保單。有人說子卉這個回答、不願分享的態度,是為了回應總公司對她的不公平——沒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就擅自公佈不實的謠言所做的抗議。
她要讓總公司難看,就連董事長親自下羅東頒獎,子卉也沒有出席。她像是完完全全消失了,只有業績板上亮麗的成績可以證明她的存在。
但是,因為各營業處的同仁都很想看看這個風雲人物的真面目,所以各區處經理紛紛透過助理小香,邀請子卉到各單位演講;沒想到子卉一概拒絕,而對於其它保險公司的邀約,她卻慷慨地答應了。
當所有的人知道了子卉如此絕然的做法後,全公司上下嘩然,討伐聲此起彼落,但各處經理對子卉的囂張行徑卻是敢怒不敢言。
士敏終於看不下去了,他請小香聯絡子卉,請子卉一定要回電話給他。
子卉約士敏在北部福華見面。
士敏早早就在福華等她,他有點緊張、有點興奮,因為他已經有兩個禮拜沒看到子卉了;面對現在當紅的子卉,那麼多人想見她都沒有辦法,他卻可以突破重圍約子卉見面,這倒讓士敏覺得有點虛榮。
子卉遠遠地就看到士敏坐在位子上等她。
「好久不見。」子卉笑笑地看著士敏說出這句話。
服務生送上Menu,請子卉點飲料。
士敏看著好久不見的子卉,她的笑容依舊甜美,但卻讓他覺得兩人間似乎有段跨越不過的距離。
「有什麼事嗎?」子卉點完飲料後,直接問士敏今天約她來這裡的目的。
「恭禧你。你這月的業績非常的搶眼。」士敏誇讚著子卉這個月的表現。
「謝謝。」和士敏將近有半個月沒見面的子卉,對士敏的恭維表現得異常冷淡。
士敏看著子卉冷淡的反應,整個人從腳底涼了上來。他心想:難道傳言都是真的?她整個人都變了。他看著眼前陌生的女子,心驚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子卉看出士敏眼中的震驚,卻也不說什麼,她靜靜地喝著咖啡,等士敏開口說話。
「子卉,你變了。」士敏猶豫了半天,才決定向子卉說出他的感覺。
「我早變了,從我決定開始復仇的那一刻,我就變了。」子卉聳聳肩,一副不在乎的神情。
「你是不是不認識我了?哈!這很正常,因為我也常認不出這個厲害女人是誰,我也很驚訝她怎麼這麼有復仇的天分!」子卉直視士敏的雙眼。
「子卉,你堅持復仇我沒有意見,也不干涉,但是公司畢竟栽培了你幾年的時間,你可不可以不要做得那麼絕?」
「哈!原來我又變成公司的頭痛人物了。呂處經理,我不覺得我這樣做對不起公司,當初如果公司不是這樣輕率發佈讓我難堪的消息,我想今天也不會是這個局面。」
「子卉,公司對上次發佈的消息感到很抱歉,董事長要我向你致歉。」
「不用了,真是太委屈董事長了。我不會接受公司任何的道歉,因為話已經說出去了,對我的傷害也已經造成了,這些收得回來嗎?現在道歉又有什麼用?不過,他也真是能屈能伸,為了業績,我想他下跪都可以吧!」
「子卉,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絕?」
「哼!我絕?我若是絕,我會把業績拼到那麼高?我要是真的絕,早跳槽了,會把業績給公司?」
「那你為什麼不接受公司單位的演講邀請,好歹你也給個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