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現在在北部開會,今天住福華。明天早上八點,我在福華門口等你。」
「好,一言為定!」
子卉想利用曾母六十大壽的機會討回當年的公道。
和正歷通完電話,子卉撥了通電話給旅行社的JOY,要JOY幫她訂明天下午飛沙巴的飛機,隨後子卉習慣地按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她敲敲自己的頭告訴自己:你幹嘛打電話給他?他都不在乎你了,你還在念念不忘?子卉閉起雙眼,想起早上士敏和那個女人親密的身影,不禁氣得放聲哭出來!你為什麼要這樣傷我?我都已經聽你的話,準備停止一切了,你為什麼還要離開我!
子卉傷心的抬起頭來問老天爺:「我就是永遠得不到我要的嗎?是不是這樣?」
就在這時,子卉的手機響了。子卉根本沒心情接,但手機一直響個不停。子卉心想:會不會是保戶有緊急的事?於是趕忙接了手機。
「喂?」
「子卉嗎?」
子卉聽出是士敏的聲音,她擦了擦眼淚,心想:他還是關心我的。
她拿著手機,不知該不該出聲。
「子卉嗎?我是士敏,你在聽嗎?」士敏聽不到子卉的回答,問了一下。
「什麼事?」子卉防衛性地冷淡回答。
「你還好吧?要不要緊?」手機裡傳來士敏擔心的聲音。
子卉一聽到士敏這樣問,憋了一早上的情緒在剎那間爆發:「你還會關心我嗎?你去關心別人啊,管我怎樣了!」「子卉,你怎麼了?」士敏聽到子卉哭著說這些話,不禁嚇了一跳,緊張地問:「你現在在哪裡?」
「在地獄啦!」子卉口不擇言地回答。
「子卉,你不要這樣。這陣子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沒去找你,這陣子忙完了,我就有空可以陪你了。」士敏急著解釋。
「你不要騙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幹嘛嗎?我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女人,我不是那麼會巴著你不放的那種女人,你放一百個心!」
「你在說什麼啊?你現在到底在哪裡?」士敏知道在電話裡有理說不清。
「你如果可以馬上趕過來,我才告訴你。」子卉想要試試士敏到底還愛不愛她。
兩年來,子卉總是要求自己:要成熟、要懂事來回報士敏的愛,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士敏是否愛她。
可是,兩個禮拜前的爭吵,加上今天早上看到的一切,再想想正歷對她的好,她要什麼、想吃什麼、想去哪裡,正歷都沒有絲毫猶豫,馬上就帶她去。她想知道,現在在士敏的心中她到底算什麼。
士敏不出聲,看著時鐘。現在快十一點了,若雯的飛機是十二點,怎麼可能來得及?
「子卉,我現在沒有辦法馬上趕過去,你等我送……」
子卉一聽士敏沒辦法馬上趕過來,於是不聽他的任何解釋掛斷了電話。
第十章
子卉回到飯店,準備參加完明天的壽宴後就直接飛到沙巴清靜幾天,再回去辦離職手續,離開公司、離開士敏、離開羅東,重新開始。
她想到自己起伏不定的人生,不禁自嘲了起來:「我好像每隔幾年就要再重新開始一次?」累了一整天,子卉倒頭就睡。
鬧鐘響了,子卉看一下時鐘。
「才五點半,再睡一下好了。」
朦朧中,她看見正歷牽著自己的手走進他家的豪宅,客廳裡已經來了很多客人了。
子卉拿著禮物,直接走到二樓,找正歷的媽媽。
「蘇子卉,你這個狐狸精,竟敢到我的房間!」曾母不客氣地對子卉說。
「我來送你一個很重要的生日禮物,祝你六十大壽生日快樂。」子卉將禮物拿到曾母面前。
曹母轉身,看都不看子卉的禮物一眼。
「喲!這我可承受不起,這是你茉莉玫瑰用身體辛苦賺來的血汗錢買的,我怎麼敢拿喔。」
「你現在拆了這個禮物,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如果你現在不拆,你會後悔一輩子。」子卉要曾母拆開禮物。
「是嗎?我看會後悔的是你!」曾母轉身下樓。
子卉將禮物拿回手上,跟著下樓。
普母一下樓便扯開嗓門:「各位好朋友,很感謝你們在百忙中抽空參加我的六十大壽。大家都知道,最近我兒子交了個女朋友。」大家把目光投射在正歷和子卉身上,
曾母繼續說:「我這兒子剛從國外回來,這幾年都在國外,不知道這裡這幾年的變動有多大。基於關心他的立場,我委託了徵信社幫我調查這位蘇小姐是否家室清白,可是,我實在沒想到,我所疼愛的兒子愛上的竟然是一個……一個……酒家女!」
曾母話一說完,示意翔翰把預先準備好的資料發給在場的客人。
正歷聽到曾母所說的話,不敢相信,一把搶過翔翰手上的資料。
「太宗建設集團總裁賴世昌昨晚為伊人夜宿總統套房」旁邊有子卉衣衫不整的照片,正歷一口氣讀完報導的內容。
子卉看著這一切,雖然早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忍不住的顫抖,畢竟把自己最不堪的過去攤在陽光下,讓別人恣意品頭論足,是何等的難堪!子卉含恨的眼神瞪著正歷的媽媽。
曾母回給她一個勝利的微笑,彷彿在告訴她:憑你這種角色,也敢跟我鬥?!
正歷讀完了報導,看了媽媽一眼,便把眼光停留在子卉身上。正歷的眼神似乎在跟子卉乞求,要子卉給他一個答案。
所有客人的眼光全集中在子卉身上,大家不停的口耳相交,對她品頭論足一番。
曾母並不因此而放過子卉,她繼續對著所有的客人說:「這位蘇子卉小姐,不僅人長得有味道,還是行銷高手呢。她在酒店的藝名叫茉莉玫瑰,在場的各位,有沒有人知道茉莉玫瑰的意思?這茉莉玫瑰的學問可大了!」這段話又引起一陣熱烈的討論。
「我知道、我知道!」客人中有一位中年男子叫囂說著:「上班的時候像茉莉,清純冷漠;上床的時候像玫瑰,熱情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