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又是他吧?」子卉趕忙接起電話。
「喂!您好,我是蘇子卉。」
「子卉,是我,士敏。」
「士敏!」子卉心裡緊張了一下。
「這幾天好不好?」話筒中傳來士敏溫柔的聲音。
「有點好,有點不好。」子卉撒嬌地說。
「怎麼了?」士敏關心地詢問。
「很想你。」子卉沒想到自己竟然脫口而出這樣一句。
「我也是。」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有事想和你商量。」子卉對復仇計劃仍然很猶豫,想問問士敏的意見。
「什麼事?」
「在電話中說不清楚,等你回來再說。」
「好吧。你猜猜看我這次帶什麼回去給你?」士敏問話的口氣像個孩子似的。
「一顆心?」子卉大聲說。
「那顆心早就給你了。」士敏在電話那頭笑著回答。
「哈哈……一顆太少了,我還要嘛……」
「哈哈……好!我的心肝寶貝,回去再買給你喔。」
士敏像哄小孩般,逗得子卉開心不已。
兩人聊了一下,士敏要子卉早點休息,就掛上電話了。
剛剛和士敏的對話,讓子卉想起,有一次士敏和她約好一起看晚場電影,士敏卻臨時打電話取消了,買好電影票的她站在電影院門口,拿著手機和士敏大吵。她在電話裡對士敏大吼:「你把我當什麼?你無聊時的玩伴?!你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我要的不只是你的人,還有你的心!」沒想到,子卉話一說完,士敏竟然掛掉電話,氣得子卉不顧寒流來襲,開著車子漫無目標地在市區繞圈子,繞了兩個多鐘頭,淚流乾了、累了,才回家。
回到家時,子卉看見士敏站在門口冷得直打哆嗦,她裝作沒看見,拿出鑰匙打開門。就在士敏要跟著進去的時候,子卉馬上把門關了起來。
「哇!子卉,你幹嘛?」士敏的腳被門夾到,痛得哇哇大叫。
「你來幹嘛!你走!你走!」子卉不管士敏的哀嚎,用力的要把門關上。
「你不是說你要我的人、我的心?」士敏把手上的兩碗東西從門縫中遞給子卉。
「你少騙人了,你走!你走!」子卉不管士敏說什麼,就是要把門關上。
士敏半個身子被壓在門縫裡。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同時,突然聽到隔壁鄰居開門的聲音。
兩人都愣住了。
「怎麼了?」隔壁鄰居探出頭來看個究竟。
「沒有、沒有!門卡住了,打不開。現在打開了!沒事了!沒事了!不好意思,吵到你們了。」士敏忙著化解自己的窘境。
子卉心不甘、情不願地讓士敏進了屋子。
士敏一進門就急著向子卉解釋今天爽約的原因:「子卉,今天真的是臨時要開會,真的是走不開,我還是開到一半趕過來的。」
子卉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也不看他。
「子卉,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是不是?」士敏靠在子卉身旁,輕聲解釋著。
「你不用為我犧牲那麼大,太委屈你了,呂處經理。」子卉說話的口氣衝到了極點。
「如果沒事,你可以走了。」子卉關掉電視。
士敏沒有理會子卉下的逐客令,打開他帶來的兩碗湯,往廚房走去。
「你幹嘛?」子卉看士敏走進廚房,馬上跑過去要阻止。
「把我的心熱一熱給你吃。」士敏轉身拉著子卉的手,捏了捏子卉的鼻子,眼神裡儘是溫柔。
子卉覺得莫名其妙,探頭看看士敏正在熱的湯。
「豬心湯?」
「對呀,你不是說要我的心?這就代表我的心,我都把我的心煮來給你吃了,夠愛你了吧!」
「豬心湯,那你是豬啊!」心卉噗哧笑了出來,虧他想得出這鬼點子。
「我如果是豬公,你就是豬母。」士敏從背後摟著子卉的腰,輕聲在她耳邊說:「原諒我,好嗎?」
子卉整個人被這樣摟得暈暈的,她只覺得渾身發燙、心跳加速。
士敏則被子卉身上陣陣的女人香、發燙的身體,挑起男性的本能。「子卉!」士敏轉身抱住子卉,吻著子卉,拉下她洋裝背後的拉鏈。
「沏……」突然,豬心湯滾了,湯溢了出來。
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停止動作。
一陣潮紅襲上子卉的臉,子卉往臥房跑去。
望著子卉的背影,士敏顧不得熱好的豬心湯,趕忙關上瓦斯,往子卉臥房跑去。
子卉一進臥房就鑽進棉被裡,不想讓士敏看到她的窘樣。沒想到,士敏跟著跑了進來,要鑽進被窩裡。
「你幹嘛?」子卉拉住棉被,不讓士敏鑽進來;沒想到,士敏從另一頭快速地鑽進棉被裡,緊緊抱住子卉,脫掉剛剛褪了一半的洋裝。
只見棉被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喘息聲,整張床在一陣劇烈的晃動後,停止搖動。
「噢,我快要窒息了。」士敏把頭鑽出棉被呼吸新鮮空氣,他掀開棉被,露出子卉害羞的臉龐,看著子卉的紅潤雙唇,像朵沾著露珠的火紅玫瑰,士敏忍不住又吻了下去。
無力閃躲的子卉,只好任由士敏恣意親吻。士敏用手整理子卉散亂的髮絲,看著嬌媚無比的子卉,他俯身在她耳畔輕聲地說:「嫁給我!」
子卉看了士敏一眼,笑了笑,將頭枕在士敏胸口,聽著士敏的心跳聲,安靜地睡著了。
那是兩人交往一年多後的第一次。
那一晚的豬心湯讓兩人記憶深刻,每次只要她和士敏嘔氣,他就會帶豬心湯去賠罪。
之後,士敏常向子卉求婚,可是子卉總說:「現在這樣不好嗎?」久了,士敏也就沒再提了。
子卉想到這裡,垂下雙眼,拿起士敏的照片,想起士敏兩年多來對她的深情,兩人共度的甜美時光,一幕幕浮現眼前。「如果真要報仇,這些就不會再屬於我了,士敏會離開我,而且,正歷這麼的善良,我實在不想傷他。」
我還愛正歷嗎?應該是不愛了吧,他仍像個孩子,我卻早已歷盡滄桑。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再提起又能改變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