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貞女不二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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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端木溯詞望著她,沉默了。

  「繞過這間屋子,後面有個小院子。」石雁笙彷彿看穿他心中的顧慮,主動提供地方,方便他們兩人說話。

  端木溯詞沒有回答,直接站了起來,率先跨出大廳。

  范心或的下巴差點掉下來,「他、他這是什麼意思?」她恨恨地道:「每次都這樣,可惡!」好像誰都要聽他的話似的,可惡哪,她卻偏偏得照著做!

  「每次?」石雁笙好笑地問,彷彿從范心或的話裡聽出了些許端倪。

  「呵呵,沒什麼、沒什麼……」范心或趕緊打哈哈,一閃身,立刻跟了上去。

  「端叔,你們來找心或有何事啊?」石雁笙笑意盈盈,直接找另一個知情的人瞭解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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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心或急忙追上去,卻猛地停下腳步。

  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端木溯詞雙手背負身後,好整以暇地等著她。

  喝,她有那麼好說話嗎?憑他那種態度,她又何必如此聽話?

  心裡這麼想,腳卻已不聽話地站到他身後,心裡竟開始有了一絲忐忑。

  察覺到她的到來,端木溯詞緩緩轉身,見到她正舉手做攻擊他的手勢,不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好笑地看著她急忙縮回手。

  「何必藏,我都瞧見了。」他直接戳破,不給她面子。

  范心或撇嘴,暗想:他是千里眼嗎?

  她想起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是有事。」端木溯詞不拐彎抹角,「范心或,石姑娘才是這屋子的主人,對吧?」

  「你怎麼知道?」范心或脫口而出。

  「妳且別管我怎會知道。」端木溯詞再問:「而妳,卻是借宿的。」

  這下,范心或有話要說了:「喂,我是不是借宿的跟你有什麼關係,幹什麼這麼說?」好像他為雁笙抱不平似的。

  范心或想到這裡,眼睛瞪大,雁笙雖然生著病,但還是很好看呢。

  「妳的口氣很沖。」端木溯詞冷靜地說。

  「是你問得很奇怪!」范心或直接對上他的眼,「還有,雁笙是這裡的主人,如果她要我走,我也不得不走;你如果要這麼說的話,我也沒什麼好反駁的。」

  「范心或,我話還沒說完。」端木溯詞提醒。

  「哦,是嗎?」她隨便應答。

  端木溯詞覺得她有點古怪。「妳怎麼回事?」他接下去道:「我不以為我要說的和妳走不走有什麼關係。」

  「哦,我還以為你替雁笙抱不平呢。」她驚訝地張大嘴。

  端木溯詞嚴厲地掃她一眼,「妳真會胡思亂想。」

  「胡思亂想?我嗎?」范心或一怔,是啊,自從他說了那句她是借宿的話之後,她就開始怪怪的,滿腦子想的都是他在幫雁笙說話。唉,多慮了呢。

  「就是妳!」端木溯詞瞅著她。

  范心或望著他不發一語,也任由他望著她。

  她在幹什麼?裝出這麼無辜可憐的樣子。

  端木溯詞擰眉,「范心或,不必用這副表情看我。我只問妳幾個問題,其他的與我無關。」

  「你問吧。」

  「范心或,妳手上的鐲子,是妳自己的嗎?」他盯著那隻玉鐲。

  「鐲子?」怎麼話題忽然跳到那裡去了?范心或直覺地伸手觸摸,「這個嗎?」她抬起手展示給他看。

  「嗯。」端木溯詞的表情很嚴肅。

  范心或道:「不是,是雁笙送我的。」他為什麼關心這個?

  端木溯詞仰首歎息一聲。

  范心或怔怔地看著他。「這個鐲子怎麼了?」

  他幹嘛一副失望的樣子?這鐲子礙著他了嗎?真奇怪!

  端木溯詞將目光移到她身上,「妳知道這鐲子有何意義嗎?」

  「意義?」范心或喃喃道,想了想,忽然瞪大眼嚷道:「不會是你送的吧?」驚訝之情表露無遺。

  「什……」端木溯詞著實嚇了一大跳,「我送、我送的?妳到底在想什麼?」他詫異又好笑地瞪著她,在看到她震驚不已的表情時,大聲笑了出來,「妳……唉……」她能不能不要想像力這麼豐富?一副天快要塌下來的表情!

  端木溯詞緩緩將目光投到她臉上,見她瞪大眼,懊惱地望著他。

  她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有多可愛嗎?

  他望著她良久,不知不覺間,臉上顯露出一點笑容。

  「喂,你笑什麼?」范心或疑問萬千,不解他怎麼突然瞅著她瞧,就怪異地笑了。

  「不,沒什麼。」他望著她搖頭,將她的容顏一點一滴地存在心裡,「我只是覺得,或者我們可以和睦相處。」

  「和睦相處?」范心或學他冷笑兩聲,然後道:「如果你不這樣冷冰冰的話,倒是可以的。」

  端木溯詞淺笑,很淺很淺的笑。

  范心或看得驚呆。

  這樣,算是好的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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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於要「和睦相處」的理由,到了傍晚時分,端木溯詞因著端叔的提議和石雁笙的贊同,便和范心或一同前去善醒堂接范亦非回家。

  其中,更大的理由是端木溯詞有事找他的表弟曾夫子。

  范心或相信了,所以才答應他一同前往,至少希望這一路上兩人能真的和睦相處。

  不過,為什麼呢?

  范心或第九次地朝身側的人偷偷瞟去。

  想來真是奇怪,才不久之前他還是拿著一柄冷劍抵著她的咽喉叫她滾下他的車,幸好她賴著不走,才有今日的局面。

  自然,這是奇怪的,他每一回見面不是對她冷淡得緊,有時還會諷刺她幾句。

  但是,方纔他卻主動說要和睦相處?

  范心或撫著手腕上的鐲子,儘管心中有很多疑問,但嘴角仍掛著淺笑。

  不管怎樣,能與他和平相處也是不錯的。

  想著想著,她不免微笑起來。

  這女子為何發笑?而且是一個人偷笑。

  端木溯詞斜眼瞟見范心或的笑容,唇角竟也掛上疏淡的笑。

  為什麼會答應端叔的提議陪她一起去私塾呢?這個問題曾在他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卻又在陪著她走了一段路之後,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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