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的無奈只能擱在心裡。
「你!延天煜,我可警告你,你少管我的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延天 再也無法忍受了。他老是在眾人面前提醒他那卑微的地位以及技不如人的事實,他受夠了。
若這件事他膽敢再插手管,就別怪他拿刀動槍的。
「只要你將錢還給人家,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有。」延天煜並不怕事,本來溫儒的模樣卻在此時被堅定取代,那眼底堅毅的光芒如星子一般,震懾了在場所有人。當然也包括了在客樓上看戲的兩位俏姑娘。
「哼,老子就是不還。」他一副「看你能拿我怎麼辦」的模樣。
延天煜輕歎了口氣,走到掌櫃面前作勢要拉他,可掌櫃在知道他是天威寨的大當家之後,嚇得忙跪地求饒,連碰也不讓他碰一下。
延天煜知道這是大哥在街坊上橫行霸道後帶給百姓的印象,讓他們天威寨除了臭名遠播之外,還落得裡外不是人的窘境。
「人家不領你的情,你充什麼英雄!」延天 涼涼地說道。
延天煜不以為意,由懷中掏出幾張銀票交給掌櫃,「這是賠償你們店裡的損失。若是日後這個人再來,麻煩讓人到天威寨通報一聲,我另有重賞。」
「延天煜你!」延天 吼了聲,他這不是擺明了不讓他賭嗎?而他身上竟然還有這麼多銀兩可以拿來散財!延天 愈想心裡愈氣,他一把搶過掌櫃手裡還沒拿熱的銀票轉身就跑。
「喂!你別走啊……」掌櫃不過眼睛眨了一下,手中的銀票就不見了,他狼狽地由地上爬起,作勢要追。但是延天煜動作更快,他使出上乘輕功,一個跳躍便來到延天 的跟前,隨即兩人大打出手。
「哇!打了打了!」凌想蓉興奮地大叫,探出窗邊的身子在空中搖搖欲墜,嚇得彤筠趕忙將她抱住。
「小姐,小心點啊!」
「你說這叫什麼戲碼?是不是叫作兄弟鬩牆啊?」一聽,便知道她根本沒理會彤筠的警告。
劇情演變至今,只怕要高潮迭起、愈演愈烈,最好是一打不可收拾,然後雙雙慘死在對方手上,天威寨自此解散……
哇!那爹不就撿了現成的功勞。
對對對,她得趕緊回去通知爹,讓他派大批官兵將他們圍起來,等他們殺到筋疲力盡之後,再來圍剿,到時……嘿嘿嘿!
說做就做。
凌想蓉因為心急,忘了自己還在高高的客樓上,身子不意一偏,彤筠一時沒注意,竟讓她跌了出去。
「啊——」
「小姐!」
在千鈞一髮之際,彤筠及時拉住她的右手。可一個女孩兒的力氣畢竟有限,雖拉住了她,卻沒有多餘的力量將凌想蓉拉進來。
「救命啊、快來人啊!」彤筠急嚷。
那廂看戲的才轉過頭來,眾人一見都傻了,怎麼會有個孩子吊在半空中呢?他是怎麼辦到的?在街角的延天煜聽到了那連迭地叫喊,躲開了大哥的攻勢,順勢將他往外一推,便縱身來到她們的腳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彤筠快要支持不住的時候,他用力一躍,蹬上了兩層樓,輕輕鬆鬆地抱住了凌想蓉,往窗邊一帶。
一股清香襲向鼻尖,延天煜很快地看清來人的面貌。
「林兄弟,你不要緊吧?」
「啊!好險。」凌想蓉驚魂未定。
彤筠見延天煜抱住了小姐,一陣難掩的心酸襲上了身,隨即迅速掩去。「小、公子,你還好吧?」「我沒事。」平靜下來後,凌想蓉這才發現……她被土匪頭子抱住了?!「啊!你這個賊人,快放下我、放開我,」
依言,延天煜放下了她。「既然你沒……」
「啪!」一聲,凌想蓉不客氣的賞了他一個巴掌,外加一句:「不要臉,登徒子!」
救了人還挨打的,這世上,八成只有他了。
「林……」
「小……公子,快跟人家道歉啊!」彤筠提醒她,心裡可急了,不知道他會怎麼想。
會不會認為她們是最沒有禮貌的主僕呢?
「我才不要,他竟然抱著我?他是土匪頭子耶!」
凌想蓉不要命的繼續在土匪頭子面前「嗆聲」。
「公子!」彤筠叫了聲,紅著臉朝延天煜說道:「對不起,我們家公子不是故意的。」
「無妨。」他也不生氣,因為他確實是土匪頭子,沒資格糾正他。可不知怎地,這句話由他說來特別刺耳,他還是貪戀他那滿臉崇拜的模樣……
「公子……」
「彤筠,別跟他多說了,咱們走了啦!」凌想蓉扯著彤筠的衣袖,彤筠只好抱歉的朝他一笑,一顆心惶惶然地跟著小姐離開。
目送著她們離開,延天煜這才算是真正見識到了山下人對天威寨的看法。
看來,他真該好好檢討檢討了。
第四章
走了又停、停了又走。
凌想蓉跟彤筠兩主僕玩了兩天,沿途除了欣賞大名府的好風光之外,更是吃盡街坊上所賣的各式點心、瓜果。
這天,兩人緩步走到了大名府的市郊。
微風緩送,鄉間一條羊腸小徑末端是一幢木屋,而木屋前堆放著不少柴薪和雜草,看樣子應當是有人住吧!
凌想蓉見狀,偏頭想了想。對了!那天她不就是在這附近追丟了那個大鬍子嗎?
這裡該不會就是曾多謝的住處吧!
那個人說他不喜歡被打擾,所以引她到這裡來之後便走了,這不是表明了告訴她,這裡就是曾多謝的「賊窩」?
哇哇哇!她怎麼這麼笨,現在才想通,差點就錯失良機了,好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今天就拜師學藝去也!
「彤筠,快,咱們到那間屋子去。」她催著跟在後頭的彤筠。
「那是人家家裡,咱們進去做什麼?我們不是還要趕路嗎?」彤筠一臉不解,小姐永遠都是這麼精力十足的模樣,她真是佩服她的體力和精神。
「笨啊!裡面住的可是曾多謝大俠,咱們要是跟他學成了上乘輕功,就不必趕路啦!用飛的就可以了。」她天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