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手便是使盡全勁直搗向黎韻容的後頸。
輕巧的旋過身,她輕鬆的閃過上官虹兒的攻勢,眉心也益發深鎖。
「你這人怎麼可以隨便打人?」當她好欺負嗎?
冷笑了聲,上官虹兒揚起下巴,一副唯我獨尊的蠻橫樣,眉眼中淨是輕蔑。
「憑我是上官世家的大小姐,我愛怎樣就怎樣,打你還算客氣。」不知為何,一見她就覺得礙眼,好似她美艷的容顏刺目的割傷她的眼睛。
「哇,你真是我見過最沒教養的女人了,竟野蠻到目無法紀。」
她黎大小姐愛玩歸愛玩,可也知道「分寸」兩字的意義,從來不曾撒野成她那副德行。怎麼?上官世家很了不起嗎?竟如此縱容她的霸道。
咦?等等,上官世家?好熟哪!
「原來你就是上官世家的大小姐上官虹兒!」真巧,果真是巧呵!她就是那個追著楚哥哥不放的大小姐。
一聽到她語氣的轉變,上官虹兒頓時收了攻勢,以為她懾於上官世家的聲威,於是更加目中無人了。
「沒錯,我就是上官虹兒,若你識相的話就快陪罪滾蛋,我可以放你一馬。」誰不知惹到她上官大小姐的人全教她整得呼天搶地的,久久不敢在她面前露臉。
黎韻容並未將她的恫嚇放在心上。「我又沒失禮於你,幹嘛跟你道歉?又不是吃飽撐著。」
反調還不夠,她另外丟了一記白眼砸向上官虹兒。
此舉成功的惹怒了上官虹兒。只見她一揚手就是一記狠辣的長鞭。
「你找死,我非得給你一個教訓不可。」
微愣了下,黎韻容簡直不敢相信有人敢找她的麻煩,而且還這麼明目張膽地揚起鞭子,敢情是要她的命?乖乖,這怎麼得了!
足下靈活的輕點著,黎韻容收起恍惚的心神,不敢稍有分神,專心閃避著上官虹兒毫無人性的攻擊。她可不想在無瑕的臉蛋上多那麼一道傷痕,更不想在吹彈可破的肌膚上留下醜陋的痕跡。那會壞了她的美麗的。
久久無法傷她分毫,上官虹兒愈顯急躁,鞭法也使得凌亂,揚起的殘葉塵土四處瀰漫,加重了黎韻容的負擔。
她明白再耗下去只會減低自己的勝算,於是她暗地滑出水袖裡銀針,夾於手指間,打算在上官虹兒艷麗的容顏上留下教訓的痕跡。
銳利的眸光一閃,使勁一揚手,淬上毒液的銀針倏地劃空而去。
上官虹兒見情勢不妙,連忙偏身,但還是被削落了幾絡髮絲。
「你——」上官虹兒白著臉,驚魂未定的瞪向黎韻容。「你這該死的丫頭,上官世家不會放過你的。」
「別老是搬出上官世家的名字,壓不死人的。」至少她還不看在眼底。
「你——」上官虹兒為之氣結,氣得全身禁不住直抖著。「報上你的名來,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哼,誰聽誰?有種就放馬過來,我黎韻容吃飽等著。」
目睹這一切的楚語澄卻心情沉重。從方纔他就在現場了,只是礙於對方是上官虹兒,是上官世家的大小姐,所以他才懸一顆忐忑的心在暗處隱身。雖然黎韻容的武功堪稱一流,但他仍為她捏了一把冷汗,心頻頻擰著。
到最後,他仍然還是得走出來。
怕兩人之間的火爆再度引發,也怕上官虹兒真會傷了她——他一直不願承認主因。
「楚哥哥。」
一見到頎長的白色身影,黎韻容開心得一掃之前深積的陰霾,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向他——有靠山的感覺真好。
「楚哥哥,我告訴你哦,這個追著你跑的女人好凶哪,不僅傲慢而且還很霸道,一見到我就揚起鞭子要打我咧,你說可惡不可惡?」輕扯他的衣袖,黎韻容刻意壓低聲音,不時的以眼尾瞄她,故意要氣死她。
雖然氣在心底,但在心上人面前上官虹兒也不好發作,硬是扯出一張笑顏。
「她是你妹妹?方才可失禮了。」美眸直盯著楚語澄,難掩赤裸的愛慕。
看得黎韻容滿心的不舒服,口氣極沖地道:「豈止失禮,該說無禮以對。」
「容兒。」楚語澄輕呼了聲。
責難的睨著他,黎韻容鼓著腮幫子,悶悶的拉緊他的衣袖。
「她欺負我耶!你還對我那麼凶?」
「容兒?」楚語澄微微警告著。「別惹事,她可是上官世家的大小姐。」
現在不是多事的時候,基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他決定對上官虹兒採取速戰速決的態度。而首先得先解決季涓兒這麻煩。
嘴角微微一撇,黎韻容沒好氣地瞪了上官虹兒一眼。
上官虹兒也不甘示弱地以冷眼回應。
不經意的一瞥,上官虹兒這才發現楚語澄肩頭上那小小的身子煞是眼熟,不由得驚呼:「涓兒——涓兒怎麼會在你手上?」
這一呼竟引來一大批人馬,紛紛從林中竄了過來,以一位年輕男子為首,在其後圍列著。
「虹兒,找到涓兒了?」季玄天驚喜道。
上官虹兒點頭。「嗯,季三哥,涓兒在那位公子懷裡。」
季玄天連忙走上前,身後的護衛也不敢怠慢跟在主子身後,全是不容忽視的戒備神情。
「這位公子,在下是季家堡的季玄天,敢問公子懷裡的女娃兒是否為舍妹季涓兒?」斯文俊逸的臉龐有著深藏的銳利,緊緊盯著楚語澄,笑容裡隱約可見一絲戒慎。
一把抓下季涓兒,黎韻容撐著她的雙肩,略顯吃力的扶住她仍沉睡的身軀,全權代答道:「看清楚,這丫頭可是你們要找的季涓兒?」
「是,是小妹涓兒。」
季玄天喜上眉梢的露出如釋重負的笑臉;這些天為了尋找被殺手門擄去的小妹,季家堡上上下下全員出動,不僅擱下堡內事務不顧,還連累歷來的世交上官世家,如今人找著了,怎不教他欣喜!
「那就沒問題了,喏,人帶回去吧!」毫無憐惜之情,黎韻容硬是抱著季涓兒往季玄天懷裡塞去,末了還拂拂衣袖以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