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林靜芳也轉頭望向窗外,手托著下顎。「不用勾心鬥角,不用諂媚巴結。」
「我們都脫離學生角色好久,如今都變成世故的老女人了。」沈惠心轉頭面向林靜芳,感慨地說道。
「是啊,年華不再了!」林靜芳玩笑地說著,兩人相視繼而失笑。
「美琪前一陣子打電話給我,可能再過一陣子就要結婚了。」沈惠心又拿起桌上的開水啜飲。
「她這麼快就要步入愛情的墳墓了啊!」林靜芳有些驚訝地睜大眼。
「沒有辦法啊,她的小老公一直催促逼婚啊。」沈惠心的眼光隨意地流轉。
「這麼快就被套牢,以後身價就變成跌停板了。」林靜芳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敲打著。
「只要她能幸福就好了,」
此時,服務生送上兩人的餐點,兩人暫時中止了交談。
林靜芳吃了幾口後,抬頭帶著打量的目光看向沈惠心。
「你最近和林逸文相處得如何?」林靜芳在知道沈惠心和林逸文開始聯絡後,並不太贊成,每次碰面或通電話均會打探兩人之間的交往情形。
「沒什麼,還是老樣子。」沈惠心神情稍顯落寞。
「他沒有發覺你對他的感情嗎?」林靜芳放下筷子,中止進食。
「沒有,他的心裡只有羅蘭。」沈惠心低頭苦笑著。
「笨蛋!有如此深愛他的人在身邊,他不好好珍惜,反而去愛一個愛不到的人。」林靜芳激動地說道。
「可能我還不夠好到讓他注意我。」沈惠心神情黯然地抬頭。
「胡說!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女人,羅蘭跟你簡直沒得比。」林靜芳不願再看見沈惠心自卑下去,連忙出聲鼓勵她。「這是他的選擇,我無法干涉改變他。」沈惠心苦澀地翻動桌上的菜,一口也不想吃。
「他是個大笨蛋,總有一天他一定會後悔的。」林靜芳感慨地說。
「別這樣說他,他也很苦啊!」沈惠心不捨地說。
「惠心,聽我的勸,和他保持距離,別再陷下去了。」林靜芳神情嚴肅地告誡沈惠心。
沈惠心抬眼直視林靜芳,看到她認真的神情,口中拒絕的話說不出口。
林靜芳看著沈惠心欲言又止的模樣,心知現在說這些已經太遲了,也許沈惠心從來也沒有將深陷在林逸文身上的心找回來過,反而一寸寸地加深沉淪。
但是她好心疼沈惠心啊!四年前惠心痛苦的模樣,至今仍令她印象深刻,好不容易經過三年的治療期,傷口都已結疤了,現在卻又可能再度經歷那痛苦的過程,甚至是加深傷害,而自己卻又無力阻止。
唉!
林靜芳長歎一口,內心充斥著無力感。
「答應我,不要因為他而拒絕其他男人。」林靜芳認真地盯著沈惠心,想要得到她的保證。
沈惠心怯怯地抬眼看向好友,小聲地發出「嗯」的聲音,並輕輕地點了個頭。
林靜芳看著她的表情,心想:天知道你會不會遵守答應我的事哦!她不禁無奈地搖搖頭。
沈惠心低頭吃著已冷的菜餚,心神恍惚。
我的心早已充滿了林逸文的身影,又怎麼會有空間容納下別的男人?沈惠心苦澀地心忖。
兩人均低頭不語,似乎專心地吃著午餐?心裡卻都若有所思,發愣的神情均流露在臉上。
林靜芳抬頭看著沈惠心,不禁在心裡為她祈禱。
老天爺,求你不要再讓惠心受傷害了!
*** *** ***
初秋的夜晚,空氣帶點清涼,微風吹得人昏昏欲睡。
沈惠心關上電燈,準備要上床睡覺了。躺上床,翻身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便閉上眼。
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打破房間內的寂靜。
沈惠心有些不悅地接起電話,心裡暗罵:是誰半夜十二點還打電話來吵別人,真是討厭。
「喂!」沈惠心口氣相當沖。
「惠心,你睡了嗎?」電話那頭傳來林逸文低沉的嗓音。
沈惠心的睡意頓時消散,馬上坐起身。
「還沒,你怎麼了?」沈惠心擔憂地問著。
「為什麼你會這麼問呢?我現在快樂得不得了!」說畢,傳來林逸文沙啞的低笑聲。
「你沒事吧?」沈惠心感覺出林逸文不對勁。
「我怎麼會有事呢?為什麼你們都會認為我有事呢?」林逸文有些口齒不清地說著。
「到底怎麼了?」
「會有什麼事呢?我這麼愛她,卻被她視為無物。她說要我別管她,她說我的愛讓她覺得很可怕,她說要我別再愛她了!」
原來又是羅蘭惹的禍!
「你別這樣。」沈惠心無奈地說。
「既然如此,我就如她所願,不再愛她了!」林逸文痛苦地低吼。
說畢,他哈哈大笑起來,又喃喃地說著:「我不要再愛她了。」
「你喝酒了?」沈惠心察覺出林逸文的不對勁。
「對,我喝得好多、好多的酒喔!」林逸文開始醉言醉語。「你喝過酒嗎?很好喝哦,我一瓶接著一瓶喝,都不會醉哦,」
「你現在在哪裡,我過去找你。」沈惠心不放心林逸文喝醉酒。
「我在家裡啊,你要過來陪我喝嗎?快來,快來!」林逸文大聲地說著。
「你在家裡不要出門,我馬上過去找你。」沈惠心連忙交代著林逸文,便掛上電話。
沈惠心迅速下床開燈,飛快地換了一套衣服,便拿起背包,將錢包鑰匙胡亂地塞進去,轉身離開房間。
出了大門,走到街道上,已看不到車輛及人影。
沈惠心等了一會,才招到一輛計程車。
坐上車,沈惠心說出了一長串熟悉的地址,心裡焦急地希望能快點到達。
*** *** ***
到達目的地後,沈惠心急忙付清車資,快步地下車來到林逸文的住處。
沈惠心按著電鈴,擔憂著屋內的林逸文。
「喀啦!」大門傳來一聲聲響。
沈惠心步入樓梯間,爬上五樓,來到林逸文的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