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一張致宏想多聽聽沈惠心的聲音,便開口問道。
「毫不相干的兩人,卻因為緣分而將兩人聯繫在一起,從此便再也分不開了。如果當初他不是那麼剛好的在那裡,也許我就不會碰上他,我也就不會……」愛上他。
沈惠心眼神迷濛地回想起當初與林逸文相識的情景。
張致宏靜靜地打量她,不願打擾她的沉思。
「兩個條件相同的人,一個先到、一個後到,不管後到的人條件有多好,他還是遲到了,無法替代先到的人。」沈惠心帶著深意地看向張致宏,緩緩地說道。「這就是緣分。」
「那麼我們今天的相遇便是有緣了。」張致宏看出沈惠心的心正在遠離。
「你不懂的。」沈惠心平視正前方,淡淡地說:「已經有人先到了。」
張致宏驚訝於沈惠心的坦白,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很抱歉浪費了你一天的時間,我想你直接送我回家吧。」
「不,已經快到了,我堅持一定要請你去看電影。」
「真的不用了。」沈惠心連忙推拒,不想欠下一身情債。
「你就真的那麼堅決,一點機會也不給我?就當是朋友,給我個機會請你看場電影吧。」
「好吧。」沈惠心無奈地答應。
他就跟林逸文一樣,總是溫柔地說出一大堆理由,讓她不得不答應,逃不開他們無心撒下的網。
張致宏默默地將車停妥,下車走在沈惠心的身邊,心裡暗下決定:我是不會放棄的。
*** *** ***
星期六的夜晚,林逸文坐在書桌前,心卻靜不下來。
怎麼回事,惠心為什麼沒接電話?
林逸文心煩地放下筆,來到電話前,又再次撥給沈惠心,仍然沒有人接起電話。
林逸文已經養成習慣,每天一定要聽到沈惠心的聲音。聽到她細柔的嗓音,就能平復他的心浮氣躁,心情會奇異地平靜下來。
昨天他興匆匆地打給沈惠心,沒想到打了一整夜,卻都沒接通。今天他也打了一下午,居然還是找不到沈惠心。難道惠心又在生我的氣,所以才不肯接電話?
林逸文苦惱地想著最近兩人的相處,卻想不出自己何時做了惹沈惠心生氣的事。
為什麼她不接電話呢?難道她不在家?
可是她到底去哪裡?為什麼不打電話告訴我?她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林逸文憂心地在房內踱步,不肯坐下來休息。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找到她。」林逸文在心中暗下決定。
但是他能問誰呢?
林逸文在心中略微思索,便想到一個人選——林靜芳,沈惠心最好的朋友。
林逸文回到書桌前,在抽屜中翻找著大學時代的通訊錄。
終於找到了!林逸文迅速地找到林靜芳的電話,慎重地撥打陌生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了,陌生的中年女音從電話筒中傳來。
「你好,我要找林靜芳小姐。」林逸文志下心地說道。
「你哪裡找?」對方略帶狐疑地問。
「我是她大學同學,有點事要問她。」
「哦,你等一下。」
林逸文聽到電話放下的聲音,以及大叫林靜芳名字的聲音,他心急地等著。
「喂!」話筒被接起,林靜芳不確定的聲音傳來。
「你好,我是林逸文。」
「林逸文?你打電話給我做什麼?」林靜芳意外地大叫。
「我想問你知不知道惠心去哪了。」林逸文難掩擔憂地開口。
「惠心?你找她做什麼?」林靜芳好奇地問道。
「我昨天打電話找不到她,今天也是一樣,我擔心她出了什麼事。」
「她好得很,你不用擔心了。」林靜芳口氣不佳地回應。
「你可以告訴我她在哪裡嗎?我想打電話跟她聯絡。」
「你可不可以放過她,你知道她為你受了多少苦嗎?」林靜芳再也受不了,大叫出聲。
林逸文以為她說的是上回他喝酒後對沈惠心發脾氣的事,慚愧地說:「我知道,我已經跟她道歉了。」
「道歉?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抹去惠心這些年來所受的苦?」
「這些年來?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林逸文覺得林靜芳好像在說他不懂的話。
「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她愛你!」林靜芳深深地為沈惠心感到不值,一片真心被糟蹋得體無完膚。
林逸文覺得腦袋被一道雷轟開,完全無法思考了!
「哼!」林靜芳冷哼著繼續說:「我就說吧!天底下只有惠心這麼笨,明知沒有任何希望,還心甘情願地陪伴在你身邊,默默地安慰你。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惠心這麼好的一個女人,你不好好珍惜,反而去寶貝另一個不愛你的人,你是白癡啊!」
林靜芳忿忿不平地直罵,也不管林逸文根本沒有回應。
「你想知道惠心去哪,我就好心地告訴你吧!」林靜芳頓了一會,有些得意地說:「惠心她回家去相親了!你別以為惠心會呆呆地一直等你。」
林逸文驚訝得說不出一句話,只能任憑林靜芳批評他。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若不是為了惠心,我才懶得跟你說半句話呢!我就言盡於此,希望你好自為之。」說畢,林靜芳迫不及待地掛上電話,不想再和林逸文說下去。
林逸文愣愣地放下電話,心裡仍在消化剛剛聽到的那番話。
她愛我?
林逸文想起沈惠心曾說過她愛一個男人愛了八年!
難道她說的那個男人是我?
她愛了我八年,為什麼我一點也沒有發覺?
林逸文回想起這段日子與沈惠心的相處,原來是他太笨,居然都感覺不出來!她對待他的方式,早已超過朋友之情了!而她還不時地暗示他,他居然會不懂!他彷彿見到沈惠心苦澀的笑容。
今後我該拿何種感情面對她呢?
難道我要繼續裝作不知情,繼續辜負她的情意嗎?
林逸文苦惱地雙手抱頭,紛亂的頭緒無法可解。